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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伐木,我与死神擦肩而过
作者:李康年
下乡的头一年冬天,我有幸到位于哈尔滨东边的小白镇郎乡林场伐木。
山上的生活是艰苦的:住的是帐篷,睡的是树棍搭的大铺,吃的是猪肉海带粉条白菜冻豆腐,外加土豆和萝卜。山上的生活也很单调,每天在清早的一片对领袖的“敬祝声”中开始,在晚上同样的“祝福声”中结束。除了上山伐木,其他时间在帐篷里休息或写信。
连里同去的有袁永定、尹井田、陶亚权、李庆贵、李春田。可能看我年龄最小吧,安排我与李春田、陶亚权打丫子(打掉树上的树叉),其余的则放木、造材(把树截成规定的尺寸)、归楞(把木材按尺寸集中堆放)、检尺。放木是令人羡慕的活,楞场是表现男子汉气概的最佳场所;造材是技术活,剩下的只能算是辅助活,为此我十分不甘心,由此经历了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刻。
那天上午,我们几个一同上山干活,休息时,我去看尹井田造材,看着看着,不禁手痒想试试,于是就操起锯子干开了,此时,李庆贵正在我的左上方约20米处放一棵桦树,他一边锯一边喊:“迎山倒!”,我想,我在他下边,没关系,还继续干。正干得欢时,听他又一声喊:“迎山倒了!”,我抬头一看,感觉那棵树正冲我倒下来,我本能地把头一低往地上趴,只觉得屁股被重重地一击,那棵桦树就倒在我造材的树上,树梢把我整个人全盖住了!我懵了,隐隐约约听到旁边有人在喊“李康年,李康年!”,我傻呼呼地从树底下爬出来,只见尹井田站在旁边的树墩上轻轻地在喊我,脸色煞白,抬头再看看李庆贵,他站在山坡上跟傻了似的。看到我毫发未损,他们这才缓过气来。啊,真是捡了条命!回到营地再回想刚才那一刻,我真后怕,那棵树如果是松树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我的小命就完了!过后听说其他团也发生过几起类似事情,但都没有我这么幸运——不是死,就是伤!
来年春天,我们结束了在小兴安岭的伐木生活回到连队。同年5月,我被调入机务排,开始了我在兵团的新的一段生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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