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logo.gif (12930 字节)

|关于我们|澳洲中国知青|安徽频道|江西频道|黑龙江频道|贵州频道|吉林频道|云南频道|内蒙古频道|数风流人物|加入收藏|

现在位置:首页黑龙江频道> 兵团战士蔡传忠

黑龙江频道

·兵团战士蔡传忠(续)
·迟到的怀念——贾宏图上海知青故事系列之一
·兵团战士蔡传忠
·知青食堂——我们的家
·青春留痕——2006上海知青重返黑龙江学习观摩纪行
·黑龙江知青馆上海工作站正式建立
·重温黑土情缘,支持第二故乡建设
·黑河市外三道沟村知青倡议书
·你好,芍药沟
·野歌的黑龙江之行系列之一
·漂黑日记
·眷念您——古城瑷珲
·早春的芍药
·一篇文章引出的一段情缘
·浦江赤子心,黑土献终身
·黑土地,我用生命为你写传
·和上海知青演绎“小芳的故事” 为爱无悔守候18年


兵团战士蔡传忠

 

作者:马苏龙

  蔡传忠,男,1951年生;六八届,1969年5月到黑龙江省绥滨县290农场四分场下乡。刚下乡时还属农垦兵团建制,故蔡传忠还是个兵团战士。后农垦系统改制,属宝泉岭农管局.

  蔡传忠不属什么英雄模范之列,而实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兵团战士,后称为农工(农场职工)。

  我与老蔡(年龄小于他)认识,纯粹是个偶然。因单位与当地街道是精神文明共建单位,1996年春节后,单位一部分职工到社区,由居委干部带到一些病困群众家中慰问,我与三个青年同志为一组被带到老蔡家。一进老蔡的家,大家都惊住,这是个十六平方米一间房(老式公房,四户用一个卫生间,外走廊支个煤气灶,就是做饭的)。在这屋里住着老少三代八口人,分为三户,老蔡的父亲与其小弟(时年38岁,未婚)为一户;老蔡三口之家一户,还有大弟三口之家。屋内全是六七十年代的破旧家具,唯有一台21吋的彩电象回事,但老蔡看不到,因他是个盲人。黑龙江省残联发给他的证书为一级残盲,老蔡说在眼前就是烧电焊,也看不到一丁点火花。细问原委,原来下乡后因老蔡踏实肯干,在连队任粮食保管员,每年秋收, 康拜因成车成车将收割的小麦、大豆、玉米等农作物一拉到场院,那里最忙的日子,不仅要负责晾晒、清杂,还要随时关注天气,稍有不测,马上组织收藏 ,这是个责任心极强的工作。81年的麦收季节,老蔡一点都不敢含糊地连续在场院忙碌了一个多月,突然眼前一片发黑,到场部医院检查,由于劳累过度,眼网视力神经受损。久病未好好治愈,先是患上了青光眼,后来眼神经完全萎缩,双目失明已经十余年了。老蔡1979年与当地一四川籍女青年结婚(女青年有亲戚是开垦北大荒的转业军人),生一儿子,儿子于94年按知青子女政策返沪,就读初中。老蔡因长期病假,无法劳动,且想子心切,不得不将全家人包的土地(农场已实行了土地承包制)交于农场,回上海与老父亲及兄弟挤在一起。我递了一根红双喜烟给他,问他有什么困难,他一边很享受地抽着(看到桌上有一包大前门),一边说,我现在一个月有191元的病假工资,隔两三个月寄来;街道看我们困难安排爱人小刘在社区旅社打杂,每月有300元;儿子在中学尽管学习不是最好(原来学习条件与上海没法比,一时学习比较费劲),但热心学校的公益活动,学校这学期给他减免了部分学杂费,还免费供应一顿午饭;我们夫妻俩都没上海户口,但街道还是每月给24元补贴(实物补贴),现在生活还可以,比俩年前刚到上海时强多了。就是居住差点,晚上睡觉要打地铺,我们回来给弟弟也添了不少麻烦,这一家本来就住得很紧了。我不禁对这位不怨天不怨地对这般命运如此安详的兵团战士肃然起敬。忙不迭地将豆油、大豆、白糖及200元慰问金交给他,又自掏了200元钱给小刘。三个小青年一看也要掏腰包,说自己买件衣服、买双鞋都要几百元钱,这钱想不到可以解决人家近一个月的生活。我没让小青年掏钱,告诉他们重要的是记住这代人还有如此的艰辛和困难,那比啥都强!

  过了几天,我又上老蔡家,告诉他你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办病休,并可将支边支内职工退休户口按政策迁回上海。老蔡感慨地说,我们农场不到60岁不给办退休,哪怕得的是癌症的也不办。我说是否可通过上级有关部门通融,你都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了;再说也不是没有先例啊。老蔡说我没有这方面的渠道,拖几年再说吧。也许是我在黑龙江省从事农业、农村工作20多年的情结,不由地对他说,农垦系统我不熟,但可以试试到黑龙江省政府驻沪办给你联系。临走时,老蔡说有时间请来坐坐,我非常喜欢与你唠磕,你那带有东北土腥味儿的普通话实在叫我感到太亲切了,你对农活熟悉的描绘,仿佛又使我回到了那片黑土地。隔几天,我到了省驻沪办,请他们能不能发个函给农管局,这些同志似乎也是好意,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这种情况不少你能管得过来吗。这说得我心里有点急了,道,咱们不管咋地活囵囤地回到上海,老蔡不仅将青春献给北大荒,还把明亮亮的眼睛撂在了黑土地,咱要能尽力就积积德吧。沪办的同志其实也是好心肠,说那就叫他写个申请,街道出具证明,我们试试吧,具体办理只能由农场解决。结了,就要这句话!

  回来后让老蔡按程序写申请、出证明,送到沪办当日就发函给宝泉岭农管局“请你局按政策给予解决为盼”。我本来是拉虎皮扯大旗地试一下,没想到隔月许,农场果然回函,告知到年底给予一些特困农工(含老蔡)办理病退。老蔡闻之,大喜,谓有盼头了。

  不料,年底前原场长调防,后任者一时不到位,又拖到97年底。又不料98年开春,一场特大洪涝灾害袭击全省,农场被冲,大家忙着抗洪救灾,此事又拖了下来。一直到99年8月,病退申请才批了下来。我拿着材料帮老蔡到派出所去办迁户口时,想不到公安部门还有一套程序,要重新鉴定残盲、要结婚登记证等。只好抽时间带着这哥们到第一医院分院重新鉴定;老蔡与小刘又到照相馆端端正正照了相,再寄回农场补办结婚登记证。等把所有手续办完,送到派出所时是1999年10月中旬。派出所告知,截止到1999年9月30日凡男不满60周岁、女不满55周岁的支内职工退休回沪一律停办。这意味着老蔡还要等十几年再可迁回。这可咋整!也许真是苍天有眼,我就在派出所多待了十来分钟,碰到一曾下过乡的公安警官,跟他一叙说,他马上与户籍警说,申请不是在99年8月吗,当时只不过是手续不全,补齐了不就行了,在原政策之内。户籍警立马受理,同时告知,入户要层层核批,耐心等待之。这可把我乐得直蹦高,老蔡那就更不用说了。01年8月户籍警把入户证明亲自送到老蔡手中。虽说时间长了点,但毕竟成了!

  自96年帮老蔡奔走起,与老蔡一起下乡的兵团战友也逐渐知道他的困难。同一连队有个知青范海英办了一公司,邀老蔡搬到公司住,白天小刘为大家烧饭,公司給劳务费;晚上叫老蔡接电话,也给予补贴。这大大减轻了老蔡的困境。同时在黑龙江农场方面的联系,连队的哥们姐们都尽力相助。据老蔡讲,他们得知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黑哥们在“忽悠”,朝夕相处的战友没有理由不“忽悠”。现如今,户口“忽悠”回上海,大家都为之高兴。

  按说,故事讲到此也该“收秋”了。不料,2003年6月间,小刘搀着老蔡又来找我了。原来他的原居住地逢m8号线站口,整幢楼拆除动迁,而他的户口没落在原居住地,此次动迁安置没份!这几年老蔡家里发生变化,父亲去世,户主改为小弟(大弟已搬走),当时老蔡要落户,小弟有私心不让。无奈之下,找了一夫妇盲友请求帮忙,结果落户于盲友家。而动迁安置是以户口为主的,故老蔡原住处只安置其小弟。这回我可没辙了。与其小弟理论,你算那头蒜;派出所也是户主同意才可迁入的,程序没问题。时隔几日,爱辉联谊会到我处相聚,我将此事叙说给在报社工作的会长(雅号:七里夫子),夫子兄即联系报社刘记者,吩咐采访。第二天周日,刘记者马不停蹄地采访了老蔡、老蔡的小弟、为老蔡提供住处的范海英、盲人夫妇、动迁指挥部等,于2003年6月30日在《新闻晚报》“人间真情”栏目发表了“他‘看’得见光明”,报道说“记者看到了这样一本特殊的户口簿,第一页户主:唐赵龙;最后一页:姓名,蔡传忠;户主与户主的关系:非亲属……”。报道发表后,反响极大,他的弟弟深受促动,毕竟是同胞手足;范海英开车带老蔡到派出所,所长二话不说开具了老蔡下乡前的原居住地证明;动迁指挥部根据证明(刘记者从中没少“忽悠”),安置给老蔡宝山月浦六村一套40.1平米的房屋。当动迁公司经理亲自驾车把老蔡一家拉到新居时,这老哥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抚摸了一遍!一年后的2004年6月30日刘记者发表了“他看见了光明”的跟踪报道,叙述了老蔡的欢欣。老蔡数次来电要请请夫子兄、刘记者,没有他们的“忽悠”,也没有这样的好光景。我与夫子兄一谈,夫子兄说应该我们请请他,正是老蔡这段不平凡的磨难,使我们有了积德的机会,感谢他都来不及呢。您看这事整得,谁“忽悠”谁啊!

  老蔡现在踏踏实实地过着小日子,每天早上到小区溜溜湾,常与另一下肢残疾的残友散散步,残友指路他推车,别有一道风景线。小刘在残联的安排下,为残疾人员做义工,不时也到盲友唐赵龙家帮打理打理家务。儿子初中毕业考的就是中专,以便尽早就业;现在宝钢下属的公司已有了长足的进步。春节前老蔡打电话来拜个年,顺便告诉我儿子已有了对象,准备在附近买间60-70平米的二手房,如何贷款、房价高低还要我作参谋。这,又是一挡烦心事。

  拉拉杂杂,白话一大篇,没啥好思考的,也没啥大文化,只能讲述一个老百姓自己的故事了

   2006 上海知青网版权所有     联系E-mail: webmaster@shzq.net     转载请保持文章完整,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