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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锄即景
作者:曾是襄河人
那年初夏的一天,分场召开了夏锄动员大会。会议要求全员动员,集中一切人力,物力投入到夏锄中去。
我,背起了红药箱,扛起了锄头,也成了夏锄队伍中的一员。
伴随着朝阳,那部分动作快的人已经到了地头,后面的人才出家门,夏锄路上人流真是绵延不断,倒也蔚为壮观。
到了地头,农把式作了示范。大家早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声“开始”的令下,知青们依次按平时相处的关系疏密,一个紧挨一个,一人一垄,操起手中的“武器”投入了夏锄战斗。
我站在田头,顺着地垄往前看去,不由地直发怵:我的妈啊!这样长的地,什么时候能锄到头?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干吧!
锄地这活不好干!人半侧着身子,双手一前一后地紧紧地攥着锄把,猫着腰,轻伸锄板,落地加力,使劲从前往后拖拉,动作单调,始终如一。就这样,不大一会儿,我的半边身子都快麻木了。
可恨的太阳高高地升上了天空。随着锄地动作力度的加大,汗顺着我的脸颊真往下淌。我停下了手中的锄头,直了直腰,双手握成了拳,使劲敲了敲腰的两旁,又酸又疼!此时脑子中不由浮现了小时候学过的一首诗词: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不经意地往前后左右望去,开始时还是“一”字排开齐头并进的队伍此时已经是拉开了距离,几百号的人在这偌大的田里竟然是显得如此稀少!
“小毛在那里?小毛在那里?”忽听背后有人在喊。
我应声回头一看,顺着垄沟直颠直颠得是老林(当地干部。具体名字想不起了)。他气喘吁吁地告诉我说,有好几个女知青感到头晕,想吐,赶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顺着老林指明的方位,在大豆地里是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到了那几位女知青,原来是她们均是因劳累过度加之出汗太多导致的轻度中暑,我进行了适度处置。
朝前望去,咦,他们的动作真是麻利么!他们这几个怎么动作会这样快呢?我感到不可思义。于是向他们几个走了过去。
“弟兄们!你们都快变成日行千里的孙悟空了。锄地怎么比跑得还要快?!”我是边开玩笑边朝向他们靠了过去。
“那里,那里。过奖,过奖。”他们见了我,都停了手中的劳作,把锄杆横放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拿起草帽当起了扇子煽了起来。我顺手拿起其中一把锄头想看看,他们锄的这样快是否因为是锄头特别好用的缘故。
“哎,这锄头的锄板呢?”我拿起这锄头愣住了。
哈哈哈……他们全都哄笑了起来。
仔细一看,原来他们的锄头全是只剩下了锄杆,锄板全都不见了踪影。
远处传来了“送饭车到了”的呼喊声。
哦,该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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