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情思

作者：陈明、杨雨梅、金辰荪、季卫、唐增荣、陆杰

　　岁月如歌。弹指间，我们离别下乡插队的十八站已经二十多个年头了。随着时间的荡涤，青春岁月的印象虽然在一天天的模糊、淡化，但那久以放飞的思念，即在心头悄然滋长，且一天比一天强烈——回头看看！一定要再回走看看！！

　　思想终于变成了现实。2003年8月14日，经过一番筹划，我们一行六人终于踏上了回访第二故乡的旅程。一路上，大家一会儿回忆着当年的经历，揣摩着北国的风土人情，一会儿遐想着如今十八站的模样，思绪如脱缰的骏马奔腾不息……

故地重逢

　　8月14日下午1时，我们乘坐东航班机，从浦东国际机场起飞，二个小时便飞抵了哈尔滨。稍事休息，傍晚转乘开往加格达奇的火车。在火车上美美地睡上一宿，15日清晨便踏上了大兴安岭的土地。一路行来，很是惬意，仿佛苍山恭候，绿水相迎，满车厢飘着东北话音，令人感到格外亲切。

　　想当年，从上海出发到十八站要坐三天四夜的火车。常常四、五个人挤在一条长椅上小憩，甚至连座位也找不到，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一天下来腿脚发肿。加上探亲返回带的吃的、喝的、日用品等，人人都是大包小裹。肩上扛着、手上拎着，行走踉踉跄跄。上了车急着抢行李架，狼狈极了，坐硬卧嫌奢侈，票也买不到，想都不要去想。好在当时年纪轻轻，又吃惯了苦，鞍马劳顿几天也无所谓了。如今时代进步了，交通发达了，乘车的条件也大大改观了，地球似乎变小了，几千里的行程不经意间便到了，这大概就是我们改革开放一大成果吧。假如今天让我们像三十年前一样重走一趟，天晓得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加格达奇是大兴安岭地区首府，是地委、行署、林管局三大机关驻地，也是全区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这里素有兴安岭南大门之称，是当年我们返乡探亲转车的地方。因此，这座林海新城自然成为我们这次回访的第一站。听说我们一伙知青回第二故乡省亲，许多在加格达奇的朋友和当地的领导同志，携儿带女，齐聚车站迎接。那么隆重的礼遇，那么热烈的场面，强烈地震撼了我们。想来呵德何能，受到如此贵宾般接待，使大家受宠若惊。恰巧，地委正在召开区县二级干部会议，百忙中徐守乐专员仍挤时间亲自陪我们参观新城建设并详细介绍加格达奇几年的发展变化。原民政局长陆学东、经贸委主任刘杰等陪我们浏览了新世纪广场、烈士陵园，参观了特色商场。

　　看到整洁的街道，宽广的马路，林立的高楼，我们感受到又一座现代化新型的林城正在崛起。当年泥泞的道路、小木房、大帐篷早已不见了踪影。特色商场里，我们见到了许多大兴安岭的土特产，如木耳、猴头、香菇、鹿茸……件件包装精美，琳琅满目。这些产品不仅营养价值高，口感好，都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很受都市人的喜爱。但是据我们所知，在上海的土特产市场上，大兴安岭的产品似乎做不过其他地方的土特产。拿木耳为例，云南的木耳皮薄，色泽差，易煮烂，而我们大兴安岭的木耳肉厚，色泽好，不易烂，口感好，营养价值高。但是，就是因为云南木耳的价格比较便宜，销售反而优于大兴安岭木耳。由此，我们联想起上海“君再来”牌黄酒的营销手段了。在南方，黄酒市场竞争一直十分激烈，销量和价格长期都被浙江绍兴黄酒所左右。“君再来”牌老酒是上海郊区一家不起眼的小厂生产的，长期以来默默无闻，几元一瓶，销量也不大，工厂勉强维持生产。近一两年，厂子进行改革，新的经营者先从抓酒的质量入手，改进了口感、色泽，提高了酒的纯度，然后又把酒的销售权卖给了一家经营公司。他们重新包装，取名“君再来”，聘请著名音乐指挥家做形象代言人。结果，不仅销量大幅度上升，产品的售价提高到十几元一瓶。我们想，大兴安岭也有许多高质量、高品位的产品，现在都处在开发阶段，不妨借鉴一下“君再来”的营销手段，在改进营销策略上下下功夫，没准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烈士陵园座落在加格达奇的北山上。这里满山翠绿，景色秀美，一条盘山公路直抵山顶，站在山上放眼加格达奇，一览无遗，山谷间青草丛中梅花鹿（雕塑）若隐若现，座座凉亭掩映在松林之中，随时欢迎游客休息片刻。这里不仅可以缅怀英烈，进行革命传统教育，也是度假休闲的好去处。在烈士纪念碑的旁边是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纪念碑，两根铁轨直指云天，中间镶嵌着一枚巨大的军徽，章指铁道兵指战员当年挺进兴安岭、荜路褴褛、劈山架桥，把铁路筑进原始林区，拉开了开发建设大兴安岭的序幕。四十年过去了，大兴安岭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许多不知姓名的解放军指战员、林业工人，为开发建设祖国边疆付出了青春、热血乃至生命，当然也包括长眠在这块土地上的知青战友们。此时此刻，我们肃立在纪念碑前，悼念为开发大兴安岭耐献身的英烈，回想起当年我们在呼中、塔河筑路时的情景，感慨万分。大家在心底里呼喊：凝聚着民族魂魄的大兴安岭开拓精神功昭日月，永世常存！

又见故乡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坐上了去塔河的火车，地区医院的姜佩萍大夫、原塔河县土地局张明森局长执意陪同我们一起前往，使我们深为感动。

　　当年，我们出入十八站大都取道塔河。现在，十八站民族乡已划归塔河管辖。所以，我们更想去塔河县城看看。行前的头天晚上，正在地区开人的塔河县戴利县长抽空探望了我们，并同我们共进晚餐。席间，戴县长满怀深情地说：“当年你们年纪轻轻就远离家乡，告别父母，到边疆来，确实很不容易。你们在这里生活，工作了十来年，奉献了青春和汗水。这里就是你们的第二故乡了”。戴县长又说：“你们在建设边疆的同时，把大都市的先进理念和文化带到了边疆，给边疆今天的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人民群众永远记着你们！……”戴县长的话使我们感到汗颜。说实在的，当年我们十六、七岁来到边疆，啥也不会做，思想十分单纯、幼稚的，是边疆的人民教育了我们，是黑土地培养了我们，使我们得以锻炼成长。我们确确实实视这块土地为第二故乡。在这里，不仅锻炼了我们的体魄，更磨练了我们的意志。是父老乡亲手把手教会了我生产劳动的本领，学会了吃苦，学会了东北人的豪爽，培养了坚忍不拔的性格。几十年后的今天，不少知青成了政府官员，有的成了企业家、科学工作者，他们除了组织的培养和个人的才能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得益于当年在边疆的艰苦锤炼。

　　火车朝大兴安岭深处疾驶着，我们倚坐在车窗旁，动情地望着窗外的白云蓝天一草一木，慢慢的我们发现大兴安岭的树矮了，细了，少了。这就是那个年代过量采伐的后果。回想起当年，我们上山把怀抱粗的树木砍倒，打成柈子，生火取暖做饭，真是荒唐。现在想起来后悔莫及。那时，我们根本不懂得保护环境，节约资源。好在现在国家意识到了保护环境，节约资源的重要性，颁布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各级政府领导林区人民贯彻实施天然林保护工程，开始限量采伐向封山育林转变，林区环境已有了一定改善。徐守乐副专员在和我们座谈时说：“现在大兴安岭还采取有计划采伐，当然采伐量已经大大下降了，而且以后还要逐年减少。到2020年左右，全区禁伐，林区的工作重点将由伐木向植树护林方向转变”。我们相信，在大兴安岭行署的正确领导下，经过全区人民的共同努力，大兴安岭一定能够逐步恢复昔日的英姿，周总理生前提出的“青山常在，永续利用”的宏伟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五个多小时，火车把我们送到了塔河。今日的塔河虽然似曾相识，即又截然不同。经过三十年的建设，她的变化蛮大哟 。我们一路行去，只见宽阔的马路上铺着白色路面，两旁造起了绿化隔离带；党政机关、商铺、住宅楼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熙来攘往。象征性标志塔矗立在县城的中心广场上，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到处充满了活力，使人感到耳目一新，今非昔比。
塔河县的魏云华副县长和十八站的孟小云乡长听说我们回来，都赶来看望我们。两位都是从十八站鄂族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民族女干部，年纪很轻，都受过高等教育，言谈间充满新世纪的气息。她们热情地向我们介绍塔河、十八站改革开放后的变化，使我们对第二故乡有了新的认识，魏县长介绍说：“过去十八站由呼玛县管辖，81年划归塔河管辖。今年8月，是鄂伦春民族下山定居五十周年，本月18日将于十八站举行隆重的庆祝活动。你们是知青代表，县、乡两级政府诚挚地邀请你们作为嘉宾参加庆祝活动”。来到家门口，大家更加按耐不住归乡省亲的急迫心情，婉言谢绝了县政府的挽留，决定即刻启程，赶赴十八站。

梦圆十八站

　　从塔河县城到十八站有六十公里路程，原来只有公路，现在火车也能抵达，交通较以前方便多了。我们选择乘汽车，由交警大队的房中力中队长给我们驾车。提起大力父亲房希元师傅，大家都十分熟悉，为他的英年早逝感到痛惜。小房的驾技很好，汽车开得既快又稳。一个小时后，便来到了十八站的清荷湾旅馆门前。经过三天的行程，终于踏上了阔别二十多年的黑土地，我们的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下得车来禁不住振臂欢呼：“十八站啊，我们回来了！”

　　十八站鄂族乡的领导和父老乡亲们，还有十八站林业局的领导同志闻讯赶到旅馆来看望我们。大家握手、拥抱、问候，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那么久别重逢喜悦、热泪盈眶，语无伦次，场面之热烈，差点要把我们熔化了！

　　十八站的变化太大了。北山上原来是一片灌木丛生的塔头甸子，如今已成了十八站林业局局址，一个新型林区城镇形成了，使大家有点陌生的感觉。过去的十八站，商店仅有地方供销社和林业商店，军人服务社两三家。现在可不同，各类商店比比皆是，一家挨一家。过去，十八站几乎没有什么加工业，现在，国营的民营的各类木业，农特产品等加工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地建立起来了，产品不仅畅销大江南北，有的还远销欧美市场。农村过去大都以种植粮食为主，耕种的方式也比较原始、落后，现在也引进了先进的种植技术，农副产品种植的比例稳步增长。商品经济的大潮给这座古驿站注入了新的生机和活力。

　　我们刚到十八站不久，另一批上海知青王子云等同志也赶来了。平时，大家忙于各自工作，同城的老知青也难得碰面，二十多年后能在第二故乡相遇、聚首，是天作之合，还是命运安排？谁也说不清，心里只有兴奋与激动。

　　鄂伦春民族是我国人口较少的“五小民族”之一。解放前，他们游猎于在大兴安岭的深山密林中，生产、生活十分艰难、落后。解放后，这个民族由原始公社末期一步跨入社会主义，开始进入了与其他兄弟民族平等发展、共同繁荣的新阶段。我们上海松江的这伙知青，有幸来此插队，与鄂族群众朝夕相处十余载，深切感受到的党的民族政策的英明伟大。在共同劳动、生活中，彼此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到了十八站的第二天，我们决定回当年下乡的生产队去看看。

　　永丰是离十八站镇最远的一个村落，由于森林大火，村庄被毁。村的建制已经撤销，我们去的时候，村子里最后的几家村民正在向十八站镇上搬家，他们介绍说，“虽然家被毁了，但是政府关心我们，给了我们一笔安家费，还给了我们进行了妥善的安置”。看到他们虽然不幸，但生活无忧，我们也就心安了。

　　兴建原是十八站乡较富有的一个村庄，本想改革开放这么些年了，应该更上一层楼，不成想面目依旧，变化不大，令人惋惜。大概是农村改革后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发展的新路子，由此我们联想到上海郊区不少原来就比较富裕的村庄，他们趁热而上，在改革中不断壮大集体经济、开展多种经营，一跃成为亿元村。在这个过程中村党支部的作用很关键。如果兴建的党支部能带领村民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谋发展，兴建一定还会重振雄风，对于这一点，我们深信不疑，寄予厚望。

　　创业和奋斗两村，由于前几年遭受洪水侵袭，已陆续搬迁到山上去了。其中的鄂族村民全部迁往十八站村生活。我们去的时候，村里的大部分人已趁农闲外出打工去了。路过当年的大田，我们发现，粮食作物的种植明显减少了，经济作物的种植明显增加了。我们衷心祝愿他们秋后有一个好的收成。

　　最后，我们又回到十八站村。粗看起来，似乎变化不明显，但当我们走进村庄才发现变化还是相当大的。村东面，盖起了大片砖瓦房，一座座塑料大棚绵延开来，种着时令蔬菜、瓜果。村庄的南端，是政府为鄂伦春民建起的砖房，使他们的居住条件有了明显的改善。多种经营在这里开花结果，村子里出现了许多养牛、养猪、养羊、养鸡专业户，农民的收入有了一定的提高。在看望了鄂族老党员、妇女主任关永妮大娘后，我们走进鄂族郭宝林、戈晓华家，但见屋净窗明，沙发、电视一应俱全，玻璃橱内陈列着夫妻俩制作的传统手工艺样品。据说销路还不错，从这一家，我们看到了鄂族群众通过自己的辛勤劳作，摆脱落后习俗，同全国各兄弟民族一道，在迈向小康社会的大道上迅跑。鄂族兄弟的未来大有希望。

　　18日，是十八站鄂伦春下山定居五十周年的大喜日子。上午9时，庆祝大会隆重举行。省、地和县乡的许多领导都赶来出席庆典活动。鄂族群众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载歌载舞，欢腾雀跃。十八站林业局、驻军、县二院和乡直各单位也都派代表出席了庆祝大会，开幕式庄严热烈！一通振天动地的锣鼓声，将大会推向了高潮。而后，省、地、县领导上台讲话，回顾鄂伦春族下山定居五十年来的发展变化，祝愿鄂族人民走向幸福、繁荣、昌盛。庆祝大会后，又举行了文艺演出，篝火晚会，整个庆祝活动一直持续到深夜。各族群众激情入火，久久不愿散去。

　　回访十八站的三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乡亲们的盛情，看到了今天十八站的变化，看到了第二故乡人民，尤其是鄂族同胞的生活有了明显提高，有的已经过上了比较富裕的日子。但同时，也使我们看到，要使全乡真正实现小康，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奋斗。我们注意到，十八站尚有一些资源还没有开拓出来，譬如讲，十八站有独具特色的民族村，又是久负盛名的古驿站之一。这里有森林、河流，有勤劳智慧的鄂、汉民族，开发旅游项目是可行的。具有一定的优势，鄂族独特的历史文化和生活方式，至尽仍使内地人感到神秘、好奇。利用呼玛河搞漂流，围上几个山头，放养一些狍子、山兔、山鸡之类的小动物，供游人射猎，利用树皮，兽皮制作民族手工艺品、饰物销售，肯定吸引人，有较好的经济收益。当然这需要政府统筹规划、合理组织统一包装上市。如果能把当地旅游搞上去，十八站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灿烂。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十八站，向本次回访的最后一站呼玛县城行去。

心相约

　　在去呼玛的途中，我们顺路拐到三合村看看。当年，中苏边境纠纷不断，曾发生过吴八老岛反苏军入侵、干涉的斗争。正在那个时期，我们一行中的季卫同志曾在三合村的呼玛民兵连生活、工作过。边防连的领导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向我们介绍了当年争岛斗争的始末，陪我们参观了边防哨所，乘船浏览了黑龙江中的吴八老岛。在边防哨所上，我们看到值勤的战士一丝不苟地站岗放哨，蚊虫叮在脸上也不伸手拍打，使我们十分感慨。是啊，国家的安宁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正是因为我们有人民解放军这支历经考验，而且纪律严明的强大军队，国家才会昌盛，人民才能安居乐业。

　　去呼玛的路十分不好走，我们感到奇怪，询问陪同的呼玛县人大张副主任，经介绍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段路已经规划改筑水泥路面，不久，整个工程将要全面开工，现在已经暂停养护。想到水泥路修成后，交通更加便捷，一定会促进呼玛县经济建设跨上发展的快车道。

　　在呼玛，我们游览了市容、黑龙江码头、烈士陵园以及我们曾经熟悉的地方，参观了丽雪淀粉厂。

　　呼玛的经济较过去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国内生产总值逐年提高，人均收入逐年增多。过去的城中的一些破旧建筑已基本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座座高楼。电视、电话覆盖了全县，村村通公路，这在地域广阔的边疆是很不容易的。

　　江边码头上，由于客船停航，所以只有货轮。十数条几百吨的货船一字排开忙着装货卸货，很是壮观。在丽雪淀粉厂，我们看到了十分现代化的马铃薯精淀粉生产设备，听说年生产能力可达万吨，而操作人员只需几十人。我们去的时候，正值工厂整修没有开工，错过了饱览流水线作业的场面。在边疆也能见到如此现代化的大型企业出乎我们的想象，着实令人振奋。

　　县里的王杰书记、人大刘主任、政协陈主席、刘副县长等领导都来看望我们，大家欢聚一堂，回忆当年插队时的情景，畅谈近三十年来的变化，遐想着今后的发展蓝图，感叹良久，话犹未尽，一直到深夜。

　　20日上午，当我们离开呼玛县城的时候，王书记、刘主任、陈主席等领导执意相送，直到呼玛河大桥才依依作别。

　　别了呼玛，别了十八站，别了塔河，别了加格达奇！别了难舍难割的第二故乡！短短的七天故乡行，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我们的友情、亲情、乡情又增厚了一层。一周中，我们天天处于沉醉中，不是说我们贪杯喝多了，而是第二故乡的领导们，父老乡亲们的热情款待、真情实意把我们陶醉了。一周中，我们天天看到的是变化，千变万化，最根本的是人的思想观念的变化。呼玛向彻底摆脱贫困、走向富庶已为期不远了。

　　因为我们在第二故乡奋斗了十个春秋，因为我们心灵相通，因为我们的友情已溶化在每个人的血液里，我们肯定还要回来看看，和大家一齐庆祝故乡的新发展、新成就。让我们拱手道一声：珍重！让我们相约，用心与心相约再见的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