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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江湾(散文)
作者:董玉明、刘俊杰
沿黑洛公路167公里处斜岔北上二十余里,仰观四周奇峰林立,山色葱茏。俯视两侧江水环绕,龙转蛇移。青山绿水间掩映着人工开凿的险道,俗称“堵里口”(亦称独路口)。欲滴的绿色与山水相衬,是诗,是画。此刻,我仿佛来到了陶公笔下的世外桃园。
越过一线天的险道,驱车前往,豁然开朗,油黑的土地,可餐的绿色,层层麦浪,垅垅豆花,碧波千倾,一望无际。耕作的机车,拨草的人群,装点着田野,梳扮着大地。人们在笑声中劳作,庄稼在侍弄中丰收。
江湾虽称陆地,但又与岛屿无异。因为在近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270米宽与大陆相连,几乎四面都被黑龙江环绕,恰似宝葫芦。因此,这里又被称作八十里湾子。“堵里口”上游与下游的落差有7米多,所以这里适合水利发电,又是界江漂流的大好去处。江湾农场的场部座落在“葫芦”底的东侧,面对高山上的俄军哨所。江湾的地势奇特,资源丰富,景点众多。从场部到“堵里口”有七道大草沟,这丰盛的水草是放牧的天然草场,为了发展畜牧业,农场成立了畜牧队,成群的牛羊,膘肥体壮,鸡满架,猪满圈,六畜兴旺。沟与沟之间,就是平整的良田。由于江水的调节作用,这里气候适宜,可以耕种多种农作物,除大田以外,瓜果、蔬菜样样可获丰收,就连水稻也已试种成功。所以,这里被称作北极小江南。山中青松挺拨,白桦婀娜,还有那被称作兴安红叶的老柞树遍布坡坡岭岭,别看这老柞树其貌不扬,它的用处可大了。它的材质坚硬,花纹美丽,可加工成高级家俱,它的果实叫橡子,是野生动物冬天的美食,它的叶子可以喂蚕,名贵的猴头蘑专门生在老柞树上,就是枯干腐朽了,它也要为人们送上一盘美味佳肴——黑木耳。(过去没有人工栽培木耳,只能在腐朽的柞树上去采摘)。林地间山花烂漫,野果飘香,草药山菜随处可见;山岭上獐狍驰骋,雉榛飞鸣,珍禽异兽嬉戏其间。好一派自由空间,好一派野生乐园。
只有丰收的田野,富足的牧场,自由的山林,还远远不能体现江湾的美和富,真正能体现江湾富美的还是那“一江清水,半江鱼”。昔日的江湾简直就是不用人工喂养的大鱼塘。黑石砬子、四道卡、八百米、罗锅滩自不必说,上百里江岸处处可逮。挂网、趟网、甩玄、钓杆自不必讲,就是用吃饭的大碗一人一天也能端上几十斤。江湾的鱼种齐全,“三花、五罗、十八鳞”样样都有;江湾的鱼大小同乐,上千斤的鲟鳇鱼、几十斤的哲罗鱼,不足两的沙葫罗遨游一江。江湾的鱼便宜得名,(因当年是计划经济,没有贸易市场,且江湾又远离县城,鱼的产量大,所以特便宜)。名贵的鱼只卖三五毛,鲶鱼小鱼几乎不要钱。江湾人做鱼的技艺高超,摆一桌鱼宴,变着法的做,让你吃而不厌,但最有名的还在江边上做的江水炖江鱼了。说是吃而不厌,那是初来乍到的感觉,在江湾住上一年以上的人没有吃鱼不厌的,如今回想起当年吃鱼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口舌生津。啊!真想再回去住上几天,美美地吃上几顿。
江湾富庶美丽,人心善良,建场的老农工手把手地教知青生产劳动,这里的老乡既是知青生产上的师傅,又是生活中亲人。近200名知青与老农工一起挑起了建设农场,保卫边疆的重任。他们为建设这“鱼米之乡”贡献着自己的才华、青春和力量。
江湾是我们这群知青的起跑线,是我留下青春足迹,至今魂牵梦绕的地方。我愿她随着时代的步伐,更加美丽富强。
作者:董玉明,曾在江湾农场工作,现在呼玛县三卡中心校工作。
刘俊杰,呼玛知青,原在江湾农场下乡,现在呼玛县幼儿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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