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被锁在了异乡(散文)
作者:徐振忠
呼玛 —— 尽管我在那里度过了五年的知青生活,而且离开以后也没有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事业。只是贪图安逸地在学校这个圈子里做我的教书匠工作,天长地久地沉寂下去。可是我依然无法说服自己爱上这样一个平淡无味、少语寡言的地方。
因为青春、理想,因为六、七十年代那种豪言壮语,心中对要去支边的地方平添了几多浪漫,几多遐想……
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我这样一个在城市里生活的孩子突然间走进了遥远又陌生的地方,祖国边陲的一个没有多少人烟的小部落 —— 黑龙江省呼玛县五七农场。
房屋尽管破旧,却偏偏极不和谐地座落在一派山水之间。每每走出门口,就能尽情地享受这大自然给予的恩赐。仿佛置身于一幅壮丽的山水画之间,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伙食尽管粗糙,但偶尔能搞上一些野味,劳累之余也不失为一种美味佳肴。更使人难忘的,工作之余在田野里采摘野果山花,每当咀嚼着酸甜的果实,欣赏着美丽的山花,平躺在温暖柔和草地上,心中有一种醉人的感觉。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这些知青也确实怪可怜的。比如高处不胜寒的长脚;比如妩媚性感的阿萍;比如埋头苦干的阿肇;又比如个性强悍的阿王,出身贫寒的阿渔。而我在这样的一个群体里,当然也是处处碰壁,常常失败,面对现实,最后也只有处处沉默了。
由于当时所处的环境,各方面的因素造成农场头头们对我进行“特殊”照顾,让我和“盲流”军团一起接受教育与改造。于是和这些淳朴的山东、河北汉子们一起担当起了农场的伐木、基建任务。真是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对于我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面对繁重的劳动,就像是缩在茧中的蛹,急切地盼望着逃离黑暗,奔向阳光。在基建排里,那些淳朴的汉子们给了我许多的帮助和关心,给我增添了不少与世抗争的勇气。
这样一晃五年充充地过去了,当我真要离开这块土地的时候,突然心中有一种冲动,有一份留意。感觉到不管在什么陌生的地方,如果你的心打开了,坦诚地去面对它,异乡便就是故乡了。
突然地明白,一直孤寂,不快乐,不喜欢的根源,原本是我的心被锁在了异乡。
作者:徐振忠,上海知青,原在五七农场插队,在上海市浦江镇成人中专任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