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logo.gif (12930 字节)

|关于我们|澳洲中国知青|安徽频道|江西频道|黑龙江频道|贵州频道|吉林频道|云南频道|内蒙古频道|数风流人物|加入收藏|

现在位置:首页江西频道在江背中学的日子里

频道内容

·忘不了啊,红土情!
·在江背中学的日子里
·曾忆峡江风雨中,岭上开满映山红
·青春的挽歌
·黎滩拾沉
·金恩泽僻壤 玉峡现平湖
·激情知青,对红色土地的叙述
·《上海知青在新干画册》征稿启事
·井冈山报:“回家”——峡江纪念上海知青上山下乡40周年走笔
·抢收抢种
·赴井冈山——峡江红色之旅16日启程
·你看了《新老娘舅》吗?
·一次悲壮的怀念━━谈“青春叙事”知青画家邀请展
·小 站——献给四十年前的今天
·新任卫生部长知青生活:土坯房里夜读熏黑蚊帐
·知青爱情
·绵绵故乡情 深深赤子心
·伐竹记
·大上海访知青
·倾情红土地的慈善心
·魂牵梦萦的红杜鹃
·刻骨铭心的记忆
·情无价,往事堪回首
·千般滋味忆蹉跎
·绵延不断赣沪情
·红土地上“天使”情
·情守井冈山
·红土地情结
·第二故乡纪行杂记
·《相聚金秋》致词
·刘璧瑛诗选
·悼叶欣
·遥远的祭奠
·冬日的暖流

 

在江背中学的日子里

作者:沈锦荣

  1976年暑期,我从井冈山师范毕业了。在正式分配之前,通知我去江背中学实习。之后,整整两年,我是在江背中学度过的。

  江背公社(现更名为桐林乡)是我插队落户的地方,为峡江县最偏远的一个小山乡。我们下乡时,恰逢"省革委会"推行"扩社并队",十多万人的峡江县划为六个大公社,江背公社并入马埠公社;1972年,江背公社复从马埠拆出。经过几番折腾,创办于1968年的江背中学基础设施条件很差:仅有一栋"L"型的平房校舍以及独立的简易厨房、厕所。平房内包容了教室、办公室、师生宿舍、仓库等多项功能。窗户大多以塑料薄膜替代玻璃,每年入冬前更换一次。部分房梁用马尾松替代杉木,年久成了白蚁滋生的"温床"。教学图书、仪器近乎空白,散落在办公室橱柜中和办公桌上仅有一些简易教具和政治读物。当年的初中为两年制,全校仅设四个班,学生人数不足两百,教职员工共为十人。以现在的眼光看来,当年的教学工作处于将就维持运行状态。

  条件很艰苦,我承担的是一个毕业班的班主任及政治、数学课教学任务,还要负责学校的"学习与批判"宣传栏和出纳等。

  政治课没有系统的教材,我讲过毛主席的丰功伟绩,讲过"毛选"第五卷的部分篇章,讲过英明领袖华主席一举粉碎"四人帮"……记得还选用了当时广为传诵的柯岩的诗--"周总理,你在哪里?"我注满深情地朗读时,师生都噙满了热泪。

  数学课的教材是"几何",基本上是沿用"文革"前的老课本新编的。上中学时我对"几何"的学习兴趣较高,我以为相对于"代数","几何"更重逻辑思维。读师范时,我分科在语文班,但对"几何"的教学凭着老底子自问还是能胜任的,学生们的课堂反应也大多较好。

  班主任的工作很琐碎,但好在那个年代的初中生生活比较清苦,思想也比较单纯,我与学生们朝夕相处很融洽,学生们甚至家中有什么事也乐意向我倾诉。学校的"宣传栏"基本上由我负责更新,半月一期,每期一个主题,刊载师生们批判"四人帮"的文章、学习心得等。有时就以剪报的形式,将各种报刊相关文章剪下粘贴成一个版面,空白处用彩色广告粉勾勒一番后贴上墙去。难的是那时可读的刊物实在太少。上海亲友寄来的《学习与批判》,成了我出刊的主要参考资料,确实每期都要费些心思的。

  课余的生活单调而不枯燥。每晚在办公室内集体备课两小时。我们5个上海知青教师"承包"了学校的数理化教学,备课之暇,时常有人"发难",拿出一道不知从哪本老参考书上找出的题目让大家搞"竞赛",有时还会为一题多解而争得面红耳赤。在那个没有扑克麻将相伴的岁月里,这种"参赛"成了我们最为开心的"娱乐"活动。早晚时分,校内仅有的几张乒乓球台(砖石垒成)和一个篮球场(砂土夯成),活跃着师生共乐的身影,校长陆肄是我们公认的"运动健将"。

  教师们的伙食很便宜:菜蔬自种,统一蒸饭米自备,我的米取自还在插队的弟弟处,每月交伙食费仅两、三元钱。学校食堂养了十多只母鸡,从不喂食,光吃学生洗来和饭后余下的米粒就撑得够呛,每天下的蛋就被教师们利用"特权"享用了。有意思的是春插之后,我们时不时地会去稻田里"照鱼仔",选择晴朗的夜晚带上工具:腰间挂个竹篾编的鱼篓,左手提个木棍吊着的粗铁丝扭成的"火篮",右手拿上以大号缝被针排列绑在竹夹上制成的"针錾"。"火篮"内点燃"松明",在田埂上巡游,见到小鱼仔、泥鳅、黄鳝,就将"针錾"扎上去。往往高一脚,低一脚地兜上一两个圈,就能收获再三斤。回来稍作清理后,将其排列在食堂的大锅内,以茶油慢慢沿锅边滴下,以小火焙之,直至油亮酥黄,存于坛罐中慢慢享用。若佐以新鲜辣椒小炒,会觉得是天下第一美味,倘再饮上两碗农家老冬酒,更觉飘飘欲仙了。

  难得是吃肉。公社食品站每月杀两三次猪,首先要供应公社食堂,再是七站八所、供销社、卫生院等单位,还有周围的老俵。杀猪当日天不亮就要去排队,兼了食堂管理员的黄老师说,买一次肉好比打一次仗。有时就会空手而返。于是,陆校长提出要自养两头猪。请泥工盖了猪舍,为省钱就由教师们动手砌猪栏前的围墙,利用空余时间先砌碎砖,再砌乱石,好歹完了工。当然不可能有劳保手套,几个人忙活完了才发觉两手给石灰浆熬裂了,火辣辣地疼。

  待到冬令,还有一件乐事。定下一个周日,几个单身汉以现时流行的"AA制",老俵称作"打平伙"的方式,凑上五元钱,去附近村庄打上一条狗,用自行车拖回学校改善伙食。先烧开水褪毛,再将狗置于铁耙上,点燃禾草慢慢烘烤,待到皮色焦黄肚腹微裂,即取下开膛、切块、入锅,爆炒后放入多种佐料,耐心焖透至烂熟。当然,干这些活时我只能当个下手。猪肉飘香了,那就洗净两个脸盆,中午即以狗肉当个饱,晚上另有招数,弄上一盆芋头,将吃剩的肉一起炖上再吃一餐,席间自然少不了老冬酒……

  至今,回忆起在江背中学的那段日子,我的心内仍充满着愉悦:那时,我的工作与爱情都得到了收获;那时,我的体重达到了138斤,这个纪录至今尚未打破。

  2008年6月

   2009  上海知青网版权所有     联系E-mail: webmaster@shzq.net     转载请保持文章完整,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