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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出一台新时代的《知青组歌》来
——知青文艺汇演简报之二
2005年12月18日星期日下午一时至八时,上海知青文艺创作座谈会在浦东梅园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召开,原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各师团、大兴安岭林区、各县插队的知青代表,当年上海下乡到吉林、内蒙、安徽、江西、云南、贵州的知青代表和上海知青网的朋友40多人出席了会议。大家对上海知青应邀组团参加将于2006年8月哈尔滨之夏艺术节中五省市知青文艺汇演的主题思想、演出形式、节目创作、编排方式,以及组团、选拔等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达成了许多共识。现在将座谈会的一些主要收获,整理如下:
明确这次汇演的指导思想
《新民晚报》编委、经济部主任顾龙说:我是原兵团51团新闻干事,恢复高考到黑龙江大学读书,现在《新民晚报》工作。我只能说,我们每个知青的经历都是一本小说,当年的知青现在都已经五、六十岁了。但是,大家都还在蹦达。每个知青都有丰富的思想、感情,都想与朋友交流。今年4月9日,哈尔滨知青艺术团来上海慰问演出时,我曾提出能否搞一个知青之间的文化交流。我原始的想法就是知青朋友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能否提供一个舞台,大家互相交流思想感情。没想到,这个建议引起了各地共鸣,京津沪浙黑五省市的知青都赞成这么搞,而且哈尔滨市委、市政府已经决定,并列入了2006年的工作计划,这就需要认真准备。我上次到日本考察,发现中国的很多民歌居然在日本各地广泛传唱,非常普遍、热烈。可见优秀的文化是没有国界的。由此也想到我们知青一代,许多亲身经历、思想感受、文化观念,能否也编成各种文艺节目,内容是当时的,形式是活泼、多样、崭新的。关键是要有质量,只要有质量,知青文化就能站得住脚,并能走向世界。
这次大家提出组团参演的指导思想是:“响应党的十六大提出的科学发展观,通过繁荣知青文化,弘扬知青精神,动员新、老知青,继续关注三农,积极二次下乡,为城市辐射农村,工业反哺农业,城乡和谐发展,继续作出知青应有的贡献”,这个提法有道理。不是说这次汇演要套顶什么大帽子,我们确实也应该为农民兄弟着想。现在大家都在说要“建设和谐社会”,中文的“和谐”两字,说得非常形象:“和”字拆开,一边是口,一边是禾,就是说人人要有饭吃;“谐”字拆开,一边是言,一边是皆,就是说人人要有话说。没有“人人有饭吃、人人可说话”,这个社会就不太平。因此,作为中国第一大城市的上海老知青,我们确实要考虑,这次文艺汇演,不仅是知青朋友间的交流,还应该是向农村父老乡亲的汇报,说明我们上海知青回城后没有忘记农村的父老乡亲,还要为当年下乡的农村作出自己的贡献。六师27团的荒友提得好,这次组织的节目不仅要在哈尔滨演出,还要回到当年兵团各师、团、农场演出。因此,这台节目的编排设计,不仅应有大型的、团体的演出,还可拆开来,组成一个个小分队,到各个农场、农村、生产队演出。要有相当一批的小节目,几分钟的歌,几分钟的舞都需要,也算我们知青为繁荣农村基层文化作些新贡献。
要理直气壮地、正面宣传知青一代
上海市政协研究室主任李锐(原一师6团):知青聚在一起很不容易,老三届是个特殊的群体。现在社会上对老三届的评价并不怎么样,舆论界对上山下乡的评价是完全否定的,对知青的评价是很不公正的。十多年前,大概是1993年、94年时,我曾陪同市领导几次到交大、复旦,与一些大学生、研究生对话,讨论的主题就是老三届。他们认为老三届这代人是非常虚伪的。文革中造反,下乡后,又与农民争口粮,抢工分,还到处欠孽债,这代人给中国带来了灾难,所以他们很看不起老三届。这也难怪,这些年轻人很不了解中国的社会和历史。其实,从某种角度上说,文革中的上山下乡是中国当时历史的必然:从政治上看,文革中产生的大大小小的红卫兵造反组织必须打散,否则社会不太平;从经济上看,闹了2年多的文革,学生们无所事事,家长们经济上也承担不了;从社会上看,20岁上下的年轻人正是好动的时期,无所事事要出事的,同时又是非常好的劳力;从国家安全上看,苏联在我国边境陈兵百万,边疆很不安全。几千万知青在长达十年的时间内上山下乡,是作出了很大的牺牲的,是一种伟大的奉献。但是,迄今为止,老三届这代人的献身精神、奋斗道路、思想观念却没有得到正确的反映,也没有认真地整理。当今的小说、诗歌、戏曲、电影、电视等文学、文艺作品中,这代人对社会的牺牲和贡献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反映。相反,一些出版物、文艺作品,却是过多地渲染了知青中的阴暗面、悲伤感,把上山下乡说得一塌糊涂、描写得十分恐怖,甚至“孽债”一词居然成了知青的代名词,这是一种严重的历史的颠倒,必须翻过来,以视正听。因此,我建议我们首先要通过这台文艺节目将老三届这代人对国家的奉献,对民族的牺牲,表现出来,反映出来。否则,怎么能解释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现在全国各地、各行各业、各个单位、从领导到各部门的骨干多是老三届,多是老知青呢?因此,这台节目要把我们知青一代人想说、想唱、想喊、想叫的思想和感情都表达出来。
下一步还要考虑如何有计划、分步骤地编辑、出版、发行一系列正面反映上山下乡的知青回忆录、出版物、影视片等。例如,是否可以出版类似于五十年代的《红旗飘飘》、《星火燎原》那样的正面反映知青一代艰苦奋斗、伟大奉献事迹的系列丛书。总之,要把知青一代的真实、宝贵、十分有价值的东西写出来,正面地宣传知青的奋斗面貌和牺牲精神。
知青精神是中华民族的瑰宝
满族女作家白玉芳说:我不是知青,但我对知青历来抱有一种特别的崇敬心情。我们单位有一个知青子女的宿舍,我跟他们很熟,从这些知青子女的身上也能感受到上海知青的文化氛围。例如,当年知青在北大荒时,思念上海的父母家人;后来知青返城了,却是久久地思念北大荒的父老乡亲,而且这种情节是很深厚的,回城知青为北大荒的父老乡亲做了许多很感动人的事情。我认为知青是中国最后的一代理想主义者。我们的文艺节目要反映知青中这种深厚的人情、亲情和感情。而且我认为:知青上山下乡是中国历史上人员最多、规模最大、区域最广、影响最深的一次民族大迁移。回想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每一次民族的大迁移,不论是战乱引起,还是经济利益的驱使,都极大地促进了中华民族的大融合、大团结,因而促进了中国经济文化的大发展,推动了社会历史的大前进。今天中国的改革开发也得益于当年的上山下乡,没有当年知青的土插队,就没有现今大批中国人和年轻一代的洋插队。现在世界各国,各大城市都有中国知青的联谊会。世界许多国家还有专门研究中国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史的学术团体,有的大学还专门开设了中国知青研究的课程,发表了不少博士论文。中国的知青已经成了世界性的问题。国际上那么重视,而我们自己却不重视,这是不应该的。
梅园社区学校的晓歌(原江西峡江插队)说:我们这代人中有一种强烈的知青情结,为什么知青见面总象兄弟姐妹一样亲?我认为知青不仅是理想主义的一代,而且是与时俱进的一代。虽然上山下乡对知青有负面的影响,虽然共和国的历史上并没有我们知青的一笔,但是知青一代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虽然我们现在都已经是五十多,奔六十的人了,但是知青中大多数并没有颓废沉沦,依然如故地与祖国同呼吸,共命运。我的女儿说我:“你们这代人都太傻了,你们当时完全可以不下乡嘛,为什么要跑得那么远?”其实,现在的年轻人都太不了解我们了。我们梅园街道的干部王锡琴,当年在黑龙江爱辉县插队,一呆就是20多年,还嫁了个黑龙江当地的男人,直到九十年代中期才回到上海,如今已经快退休了,还始终保持着昂扬的思想和进取的精神,至今还想继续干一番事业。她并不因为下乡20多年,在北大荒呆了那么长时间,就信息不灵思想落伍了。梅园街道的的阳光驿站,被中组部作为典型经验在全国推广,这里面就有王锡琴同志的创新与努力。
知青是非常有才华、能吃苦的一代,就以我复兴中学老三届的同学、校友为例,当年下乡到了祖国的四面八方,吃了许多苦,现在许多人还在世界各国继续拚搏,传播中华文明,教授中华文化,有的还成了美国的教授。这些人不是少数,而是一大批人,这种现象本身就值得人们高度重视,认真研究,至少说明知青一代既是非常理想主义,也是非常与时俱进的一代。
上海市老干部局宣传处贺鸣飞(原北安农场管理局):我在市老干部部门工作,每天与老干部打交道。我总感到知青与老红军、老八路之间有许多十分相似的地方。红军是知青的前辈,知青是红军的后代。我们知青在上山下乡中的奋斗,事迹、思想观念、精神境界和老红军、老八路都是一样的。确实需要认真研究知青与老红军、老八路前辈人之间的关系。我们许多知青都在盼望如何将自己的奋斗、自己的道路、自己的人生反映出来,这确实是一代人的大事,我完全同意搞出一台现代版的反映知青一代奋斗历史的大型音乐舞蹈史诗来。而且不仅是知青自己,我们的子女也对知青精神、知青文化也很感兴趣。今年夏天当年下乡到北安的一批上海知青就带了子女重回北大荒,支援农村教育,进行吃苦锻炼,东方电视台进行了跟踪拍摄,节目播出后,社会反响非常好。
正确把握知青精神的实质
上海市农委农科热线管理中心翁德坤(原四师33团新闻干事)说:知青文化源于知青精神,要成功创作知青题材的文艺节目,首先要准确把握知青精神的实质。现在,大家都在说知青精神,到底什么是知青精神?去年12月26日毛泽东同志诞辰日,上海各界知青联合举办了一场大型歌舞演出,我当时并不知道,事后看了录像,对我很有启示。这台演出的名称:《我和我的祖国》,我认为就准确地概括了知青精神的实质——与共和国同命运。
我认为,知青是共和国的同龄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从小就接受了共产党的严格教育,不仅有中国传统文化的浓厚熏陶,而且有共产主义理想的深刻影响。中国知识份子区别于外国知识份子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特别的爱国,有自觉的忧国忧民思想,“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位卑未敢忘忧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等格言,都是深深烙在每个知青骨子里的。在文化大革命砸烂了教育,停办了学校,工厂停产,升学无望,整个国家都十分无奈的情况下,全国1700万城市知青和1300万回乡知青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怀着把自己培养成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的共产主义理想,和立志改变农村一穷二白面貌的雄心壮志,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到革命最艰苦的地方去,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英雄主义和献身精神!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知青们自找苦吃,自觉锻炼,艰苦奋斗,无私奉献,把科学、技术带到了穷乡,把城市文明辐射到了僻壤,大力科学种田,发展农村教育、文化、医疗、卫生事业,繁荣边疆经济,融合民族团结,稳定边疆安全,并且正是由于千百万知青在长达十多年时间的上山下乡运动,从而根本上改变了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形成的“一读书就脱离劳动,一有文化就鄙视工农”的旧习惯势力,这是一种伟大的历史性的功劳!而且这十年的上山下乡,为八十年代开始的中国的改革开放积累了丰富经验,培养了大批理论和实践能力结合得非常完美的成熟的干部、骨干队伍,为探索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作出了伟大的贡献,数千万知青的伟大奉献精神不仅在中国,在世界上都是前所未有、旷古绝后的,无论怎样评价都不会过高。因此,我们这台文艺节目就是要紧紧抓住知青精神的实质——与共和国同命运的奉献精神,尽情歌颂、热烈赞美,努力宣传、大力弘扬!
注意挖掘上海知青的特点
上海知青的节目必须有上海知青的特色,那么上海知青有哪些特色呢?
上海知青网主编楼曙光(原江西黎川插队):在全国知青中,上海知青不仅数量最多,而且下乡的面分布最广。据统计,仅文革中上海到外省市的知青就有108万——110万之多,分别去了黑、吉、蒙、皖、赣、云、贵7个省。这些地方都是当年红军、抗联战士战斗过的白山黑水,不少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有着非常丰富的艺术沃土和文化底蕴。因此,去年的《我和我的祖国》,就是这8个省市(加上新疆)的上海知青,各自表演了各俱地方特色、民族风情的歌舞,这是上海知青一个突出的特点。
《新民晚报》顾龙:说得好,分别展现这8个省市下乡知青的不同风貌,这本身就是上海知青的一个重要特色,这是其他任何省市的知青所没有、也做不到的。而且这也是上海海派文化的一个最大的特色,上海的海派文化历来讲究“兼容包蓄,有容乃大”,全面反映这8个省市上海知青的不同特色,不仅是上海海派文化的精髓,而且体现了上海知青的大团结。因此,我们这台节目一定要体现这个特色,绝不能动摇。
上海科伟医疗保健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宏(原兵团独立营):我也赞成这个观点。这台节目不仅要反映黑土地(北大荒)的,还要反映红土地(江西、云贵两省)的、黄土地(安徽、内蒙)的,上海在红、黄、黑,三色土地上的知青风貌都要反映。这样,这台节目不仅内容更加丰富多彩,而且,风格也炯异不同了。美国有个中国知青联谊会,他们出版的一本回忆录,书名就叫《三色土》,很有意思,说明知青的心都是相通的。
顾龙:另外,由于工作关系,这些年我接触过不少单位的干部,不论是基层单位,还是市级机关,我发现凡是下过乡的知青出身的干部身上,无论是工作作风还是待人接物,都有一种北方的粗狂与江南的细腻非常完美结合在一体的特点。研究上海知青的这种特点对我们创作这台节目,可能也有帮助。
白玉芳:是的,我也发现:许多上海到北大荒去过的知青身上,既有北国原野的粗狂,又有江南水乡的细腻,这就是民族大交流、大融合的丰硕结果。
翁德坤:上海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发源地,是中国近代优秀知识份子的群居地,是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地,必然会在方方面面影响着上海知青的思想、文化和观念,我们确实应该认真研究,深刻发掘。上海知青与各地知青之间在文化观念上确实有些不同。例如,今年4月9日在云峰剧场的同台演出中,哈尔滨知青的几个舞蹈,典型地展现了中国北方农村——大红大绿、热闹纷呈的文化,而上海杨浦区知青舞蹈队跳的《茉莉花》、《海派健身舞》就非常轻快、舒展、细腻、优雅,富有江南水乡的风味。袁超俩人演出的双簧《莺歌燕舞》也很有特色,在整台知青文化的氛围中突然穿插一个有沪语、英语、日语在内的新内容,别有风味,引来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这也能给我们许多启示。
上海知青身上还有许多西方人的绅士风度,例如,尊重妇女,女士优先,当年下乡时,无论是劳动中的分工派活,还是生活中的吃饭、洗衣,上海男知青都让着女知青,这应该说是文明进步的表现,然而当时未必为人们所理解。记得当时一些其他城市的知青和当地的朋友还看不惯这,甚至取笑上海男知青,认为让女人爬到男人头上,太苛碜了。至今,北方的一些风俗习惯还认为招待客人吃饭,必须男的先上,女的后吃,说明我国封建落后思想的转变还要有个过程。
上海知青的节目要坚持创新
翁德坤:五个省市的知青同台演出,客观上是个比赛。这台节目如要体现上海国际化大都市的水平,就要有自己的特色。据了解,哈尔滨知青联谊会已成立10年,仅知青艺术团就有三个,十多年来一直进行着排练、演出,还代表黑龙江省参加国际比赛。北京知青艺术团也有十多年的演出经验,而且他们还不少国家级的大腕人物捧场,除了姜昆、赵炎、濮存熙、孟繁贵等外,他们知青合唱团的指挥、领唱、器乐伴奏等都是国家级文工团的一级指挥、一级演员。如果在艺术水平和组织程度上和他们比,恐怕上海知青的总体实力不及北京。天津知青艺术团是今年6月17日正式成立的,他们《绿草原合唱团》当天演出的节目很有蒙古大草原的气息。杭州、宁波最近也相继成立了知青艺术团。但我发现各地知青的节目有个共同弱点:内容比较陈旧,创新节目少。北京、哈尔滨等各地的节目单中,1/3是老的知青歌曲、1/3是中国民歌、1/3是外国歌曲,就是舞蹈节目中,也是劲歌狂舞、热烈奔放多,轻歌曼舞、抒情优雅少。
要看到,知青的节目不是仅仅演给知青看的,而是要面向社会,接受群众检验的。关起门来,自己演给自己看,是没有出息、不长久的。在当今竞争激烈、多元化发展的文化市场,知青文化要想占有一席之地,就须十分讲究创新。没有高起点的策划、大手笔的构思是不行的。所以,上海知青的这台演出,首先要创新。我这里郑重建议:我们能否创作出一台类似于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长征组歌》那样的《知青组歌》来。用史诗般的笔法和形式来艺术地表现与共和国同命运的知青一代几十年来的奋斗历程。
当然,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极其高难度的动作。按传统的观念,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依靠民间的力量想搞出这样的一台节目,简直是痴心妄想,完全不可能的。因为,这样的东西,必须是由中央一级的国家文艺团体才能来编排、导演的,地方自己是没有资格搞,也搞不出来的。但是,改革的年代,要有改革的思路。我想,不仅节目的内容和形式需要创新;而且,创作的方式、方法,以及组织、编导、演出的方式、方法等,是否也可进行大胆创新?没有创新的思想、意识,不敢想,不敢闯,当然是搞不出,也搞不好的。因此,我建议,既要讲究实际,又从长计议。所谓讲究实际,就是在去年底的《我和我的祖国》、《龙江情沪黑知青联欢演出》现有节目的基础上,先因陋就简搭出《知青组歌》的一个框架,每个章节,可以大量运用知青的老照片、原有英雄人物、著名人物的故事、情节,作为背景投影,运用诗、词、歌、舞,声、光、曲、乐,背景、投影、服装、道具等现代艺术手段,将这些分散的小节目串联起来,(当然,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尽力创作新的歌曲、舞蹈、小品、说唱等),搞出这样的东西并不很难,争取明年8月哈尔滨之夏知青文艺汇演上首演。所谓从长计议,就是在此基础上,用二年时间进行完善修改,精雕细琢,瞄准2008年上山下乡40周年时,隆重推出。而后,再用一年时间精心打造、反复磨合,争取2009年建国60周年时在全国公演,作为共和国同龄人的知青一代献给祖国母亲60大寿的厚礼。
对节目内容、形式的一些具体建议
上海大学教授胡晓岚(原兵团独立营):《知青组歌》要充分运用现有资料,例如的背景投影可以大量运用知青老照片,不仅能使整台节目生动活泼,丰富多彩,而且给人一种真实感,震撼力。(座谈会上,她们当场播放了一盘自己制作的《冰雪留痕——兵团独立营上海知青照片剪辑录像》,很有特色。)
吴英(原安徽插队):《长征组歌》为什么至今还这么感人?就是由于她的艺术源远流长。以其中的“四渡赤水”一章为例,就有许多少数民族的歌舞,苗族、黎族、白族、纳西族等好几个少数民族的歌舞都有。因此,《知青组歌》也要广泛吸取各地民间的营养,充分挖掘各地有生命力的东西,重新改编、重新创作。例如,上海郊区当年有个《社员挑河泥》的上海说唱,既可独唱、又可对唱,还可四重唱,还编成了舞,很有上海地方特色。我在安徽插队时记得还有一首《女社员之歌》,既可用苏北口音唱,也可用沪剧、锡剧、黄梅戏唱法,我都会唱。
翁德坤:是的,文革中许多歌颂领袖、歌颂红太阳的歌曲其实都是各地少数民族的情歌、老调改编的,这也是一种创新。我们的《知青组歌》可以大量借鉴,老调谱新词,老曲唱新歌,老舞翻新样。
原黄浦区文化局陈光德(原爱辉县插队):黑龙江爱辉当年有一个由老红军李英、新四军老战士姚力夫妇等一批上海老干部带领知青创办的上海星火五七农场。他们知青联谊会在最近《滩龙女》(李英同志回忆录)一书的首发仪式上,一位上海知青的儿子(上海某艺术中专学生)唱了一首当年的场歌《战士奋斗为什么?》,不仅词写得好,曲也谱得非常抒情。给我的启发是,当年的许多老歌老舞还很有生命力,要发动各地的知青群众,认真发掘,重新包装。
上海国鹏贸易公司董事长宋先华(原6六师27团渔业队):到北大荒演出,要有北大荒的特色。兵团六师的各个团,当年都是在亘古荒原上开垦出来的,当年我们在沼泽地上开荒、种粮,在暴风雪中扒雪抢豆,并不亚于红军的爬雪山,过草地。在珍宝岛自卫反击作战,在吴八老岛的激烈战斗中,我们知青抢运弹药,救护伤员,都勇敢参战的;为了突击抢修二抚战备公路,我们昼夜轮班连续苦干,炸山、采石,装车、运砂,真是一场激烈搏斗;我们长年累月地在边境线上巡逻,在深山老林拉练,这些丝毫不荪于红军前辈当年的攻占腊子口,飞夺泸定桥。因此,建议《知青组歌》中要把这段屯垦戍边的特色编写进去。
晓歌:去年排练《我和我的祖国》时,我曾创作过一个反映黄山茶林场11位上海女知青与洪水搏斗英勇献身故事的舞蹈,当时由于资金不足,没被采纳。现在有人建议我,南方知青多与洪水搏斗,北方知青多与烈火搏斗,可否将南、北知青与水、火搏斗的故事结合起来,编成舞蹈,既很浪漫,又有意义。毛主席在《蝶恋花》中,浪漫地塑造出革命烈士的忠魂登上月宫,受到吴刚、常娥深情欢迎的一种意境非常悲壮的美。我想当年的知青烈士也应该受到人们永久的怀念,《知青组歌》中应该有这一笔。我想重新创作,希望得到大家支持。
郑良(原爱辉县插队):去年我曾创作一个小品《小知青》,反映老知青重返第二故乡途中一段巧遇,赞助农民孩子上大学的故事,想推荐给这台节目。
宝山大场镇文化活动中心主任周春莲(原黑龙江北安县华山农场):编导《知青组歌》要充分发动群众,上海的群众文化很有基础。我们大场镇文化中心有几支业余舞蹈队、歌咏队,人员多是老知青,舞蹈队中年纪最大的女知青今年已经59岁了,还在跳舞。所以,知青的青春是很长的,这是一股很大的力量。我在这里表态,我们大场镇文化中心知青舞蹈队、歌咏队会积极参加《知青组歌》的排练,而且是无偿排练,无偿服务,我们还想尝试一些舞蹈的自我创作、编导。
交通部三航局赵青春(原大兴安岭林场):北京有姜昆,上海有个王汝刚,他也是当年在江西插队的,应该邀请一批这样的上海名演员加盟我们的队伍。
顾龙:许多知青子女在艺术上也是非常优秀的,例如,原兵团四师文艺演出队的宋佳、宋健姐妹,现在还在弹琴,教学,她们的孩子大提琴拉得相当好,到时候也可请他们来帮忙,知青和子女同台演出,一定很感人,也很有意义的。
《知青组歌》要努力体现与时俱进
陈宏:我们常说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战争等历次革命战争都是与民族共赴国难,其实,知青的上山下乡也是一种共赴国难,文革把国家都搞乱了,全国经济都崩溃了,国家不得不组织知青上山下乡,知青上山下乡也是一种英雄壮举,一种献身精神。所以,这台节目要大力歌颂当年知青中的英雄人物,他们是我们知青的代表,例如金训华等,以及为扑灭山火和草原野火而牺牲的黑龙江兵团、内蒙古兵团的上海知青英雄群体。另外,还要努力体现上海知青追赶时代、与时俱进的精神。例如,上海知青杨晓沪今年夏秋用了5个多月时间自驾车沿边疆环行四万五千公里,“重走红军路,再访老知青”,访问了20多个省市、自治区的各地老知青,目的就是要动员老知青,关注三农,二次下乡,为城市辐射农村,工业反哺农业作出新贡献,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应该编进这台节目。再有,上海知青查文红现在仍然坚持在安徽农村当一名普通教师,事迹也非常感动人,也应编进去、另外当年与金训华一起的一名上海知青至今还在为金训华看墓,能否也写进去?总之,要大写特写,热情歌颂知青中的英雄人物,这些都是时代的榜样,体现了时代的价值,体现了上海知青与时俱进的精神。
节目创作还要有深层次的思考
上海市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学报主编江立方(原兵团一师7团演出队导演):我从北大荒回上海后,一直从事三农方面的教学、研究。最近,我正在写作《农村社会学》一书。当今的一些社会学家发现:有过下乡经历的知青在同龄人中确实有着明显的特点,同样面对下岗,同样面对逆境,下乡过的知青就是不一样。经过逆境的锻炼,对人的一生都是一笔不可缺少的宝贵财富。同时我也在想,我们知青如何为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办点实事。我还想,今年春、夏,哈尔滨知青联谊会连续组织艺术团访问沪、杭、津、京,一定有其多方面的原因,至少有一点是为了动员各大城市的知青关心东北的新一轮开发。因此,我想明年我们参加哈尔滨之夏知青汇演,也要考虑我们节目的文化、经济、社会影响,如何为上海和黑龙江两地的经济互动发展,为配合上海“融入全国、服务全国”的发展战略,为上海和外省市各方面的合作,特别是为中部崛起、西部开发,作出上海知青在文化上的贡献。我们确实应该有更长远的眼光和更深层的考虑。我建议尽快搞一个创作组,既有专业的,也要有广大业余的知青参加,还要有经济界、理论界、文化界、历史、社会学界各方面的一些专家参加,从多个角度来思考和审视这台节目,这样,我们的这台节目思想意义可能会更深刻。
翁德坤:我认为,无论是歌颂知青,还是歌颂知青中的英雄人物,都不是根本目的。每个时代都要宣传自己的英雄人物,这并非要是颂某些个人或群体,而是要肯定某种社会价值,或文化观念。知青一代和任何前辈一样都是历史的匆匆过客,我们决不能自我歌颂,自我吹嘘,关起门了相互吹捧更是没意思。我感到,当前无论是繁荣知青文化,或弘扬知青精神,目的都是要总结知青一代的经验教训,对当前社会,对今后中国,特别是年轻一代有所启发和鼓励。我总感到,现在的一些社会思潮过分追求享受,过于贪图安逸,特别是一些新走上社会的大学生,很欣赏“权高位重责任轻,钱多事少离家近,别人加班我加薪,恨不天上掉馅饼”之类的话,这是很危险的。新毕业的大学生要迅速成才、发财,既不现实,也不可能的。从人的一生来说,30岁以前,甚至40岁以前,都是属于积累的阶段,不仅是文化、知识的积累,更需要素质、能力的积累,这个素质、能力包括眼界、胸怀、志向、意志、胆量、魄力、毅力、耐力、情趣、情操、组织能力、实践能力等等,这些无形的东西,书本里没有,课堂上也学不到。只有在社会上,在实践中,经过反复煅打、磨练,才能塑造、历练出来。有人耽心大学生毕业后深入基层,下乡锻炼会否影响科学研究,阻碍发明创造?其实,许多国家和地区的法律都规定:大学毕业必须先服几年兵役,然后才能就业,这并没影响他们的科学发明和成才、发财。“花盆难养万年松,猪圈岂出千里马”,千百万知青的成长史最典型、最生动地证明了这个真理,即使是中断了10多年的文化知识的学习,还没从根本上影响知青以后的成长、成才、发明和创造。(当然文革10年中断了千百万知青的文化教育,这是整个中华民族心中永远抹不掉的深层的痛!)各发达国家都在鼓励年轻人到世界各地去闯荡,当义工,做志愿者,只有这样才能加快成才、发财。发达国家尚且如此,何况我们还是发展中的国家。(如果说当前需要有什么忧患意识,我想这可能算是一个重要的内容之一。)青年知识份子应该是社会中最能吃苦、最有活力、最敢牺牲(年轻人不怕输,也输得起)的一部分。作为社会精英的青年知识份子,如果都贪图享受,追求安逸,那么整个民族就没有希望了。我们的共和国才56年,只不过一、二代人,再过五十年,再过一百年呢?中华民族要真正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不仅需要大批的人才,而且需要大批的世界级的各方面的顶尖人物、领军人物。这就需要社会鼓励我们的未来的精英人物自觉地到国家最需要的地方,到环境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自己。有志于“天降大任于己”的大学生们,应该勇敢地到基层去,到西部去,特别是要到农村去,自觉地“饿己体肤,劳己筋骨,苦己心志”,锻炼竞争成才,而不是靠领导上提携成才,而且这还应该上升成为国家战略。可惜,这样的道理,我们过去未予重视,宣传不够。从这个角度看,繁荣知青文化、弘扬知青精神,在今天有其现实的需要和紧迫的意义。希望社会予以重视,也寄厚望于这台节目。
对《知青组歌》大致框架的建议
浦东新区梅园街道调研员(原爱爱辉县插队)王锡琴:我们许多朋友长期以来都盼望,都都赞成搞出史诗式的《知青组歌》来。我这里建议《知青组歌》的大致框架,初步可以是这样:
第一章节:出发;
第二章节:劳动;
第三章节:挫折;
第四章节:收获;
第五章节:返城。
要全面反映知青下乡的全过程。各章节内容,是歌舞还是小品,可以商量。
要总结去年一台节目的经验教训
许多参加去年《我和我的祖国》排演的知青朋友在座谈会上都不约而同地提出要认真地总结去年一台节目的经验和教训。
澳大利亚知青联谊会会长许绍辉(贵州插队):我当年在贵州插队,现在在澳大利亚创业。现在社会上有的人生活水平很高,已经根本看不起知青了。但是,我的想法与有的人不同。今天大家提出的许多意见我都赞成。去年我参加了《我和我的祖国》节目筹备,当初由于种种政治原因,大家让我出头当组委会主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建立这台节目的筹备委员会,把工作机构先建立起来,当然大家尽量不要给这个工作机构的同志太大的思想压力。我们还要讲究开会、办事的效率,我发现,一些知青朋友的办事效率很低,这样不行。
明年的演出,我会象去年一样继续参与和支持的。但是,我想最重要的就是每个人都要有奉献精神。有的人开始讲得很好,不要报酬,但是,后来就要报销这个、报销那个了,说是自己电话费用了不少,需要报销。我想,确实要防止一些捣浆糊的朋友,要提倡无私奉献。大家都是无偿劳动,义务劳动,这样,这台节目才能搞得好。
要明确并坚持两个“义务”的原则
葛天琳:为了接受去年演出的经验教训,现在就必须明确提出两个义务:一是义务创作,一是义务排练。创作和排练是需要消耗大量脑力、人力和经费的,目前只能提出义务创作、义务排练。当然,肯定需要筹集相当的资金来运作和支持。但是,必须到了最后选用的节目和确定的演员,才能给以奖励、支持和赞助。否则,用钱永远是个无底洞,再大量的资金也不够用的。
要充分发动群众,调动社会方方面面的积极性
《劳动报》记者、编辑费凡平(原爱辉县插队):这台节目的创作和排演是非常有难度的。要在短时间内创作并排演出来,只有充分发动群众,调动方方面面的积极性才行。不仅要调动知青的积极性,还要调动知青子女的积极性。我们的许多知青子女,各方面都很优秀的,要充分注意发挥他们的积极性。另外,我们还要发挥社会上方方面面的积极性。例如,区县、街道、乡镇一级的文化工作站,也有许多能人,还有许多担任领导的知青,能否尽量提供相应的支持和帮助。
陈宏:还要学会争取方方面面的政策支持。例如,最近上海市政府文化部门出台了一项奖励、支持优秀文艺创作的政策,我们的这台节目能否也去争取呢。
翁德坤:我们还要到上海各个大、中专文化艺术院校的中文系、艺术系的教师和学员中进行发动和宣传,能否说服这些院校的领导、教师和学员,将《知青组歌》目的创作、编导和排练,当成他们自己的一项创作任务、一个教学计划来进行。如果能把这些专业人员发动起来,不仅力量大了,而且水平会更高。
顾龙:要相信知青的突击能力和创新能力。记得15年前,《北大荒风云录》、《北大荒人名录》丛书在上海首批发行时,根本没有时间准备,我们一些知青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赶排了一台节目。今年4月9日的演出也是这样,得知哈尔滨知青艺术团要来上海的消息,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这时八字还没有一瞥,什么节目都没有,也是大家临时凑了出来的。记得上海知青的一首集体诗朗诵,30多个上台朗诵的知青都是开场前一个小时临时招募来的,仅用了半个小时,临时排练了二遍就上场表演了,效果也不错。当然,这样不是说就不要准备了,而是说要有突击的精神,要充分相信和充分发挥知青的聪明才智。
要有严格的财务监督
上海社友商务咨询公司总经理褚梅芳(原吉林插队)、何月琴(原贵州插队):还要建立严格的财务监督制度,让每笔资金的使用合理、公开、透明,有效。
首先要搭起节目的创作班子
上海呢绒公司原工会主席(原兵团33团、62团中学教师)姚文慧:首先要成立一个节目创作班子,我建议:各省知青都要推荐代表参加。例如:胡晓岚、江立方、白玉芳、王杰、袁超等等,加上去年那台节目的主创人员都欢迎参加。有了一个创作班子就好办了。
大致的工作框架和时间接点
上海宝隆出租汽车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槐松(原41团新闻干事):现在时间很紧,我建议能否分成三个工作阶段。一是节目框架的确立和节目征集、整理阶段。二是节目排练、调演阶段;三是节目修改定稿阶段。每阶段都安排三个月时间。
第一阶段,从现在起到明年2月中旬2个月时间,每个双休日,创作班子的主创人员都集中一起,系统地观看各地知青现有的节目录像、电视资料,拿出一个串联词,把整台节目的框架搭起来。同时,在《上海知青网》上广泛动员、征集知青中的现有故事、照片、诗歌、歌曲、舞蹈、快板、小品等。
第二是排练、调演阶段,广泛发动现有各区县、乡镇、街道、社区、企业中的文艺团体、群众演员,每人都可自我推荐、报名,还可以动员专业演员都来参加选拔,大家在一起比试一下(2006年3月至4月),最后择优录取。
第三是定稿修改阶段,上述基础上,再经2个月的反复修改、比较、磨合,争取在5-7月进行正式排练、定稿,这样8月上旬就能出发、参演了。
充分发挥知青网的联络作用
许多同志不约而同地提出,既然上海有了一个正式登记的上海知青网,就应该充分发挥网站的作用,我们何不利用现代的网络技术,充分发挥网络信息量大,速度快、费用低,公开化、透明度高等等优点,走出一条利用网络群众创作的路子。现在就可以在《上海知青网》上开展对《知青组歌》中各类故事、照片,各类节目创作的征集工作,广泛动员知青群众和社会各界都来进行各类知青题材的诗词、朗诵、歌曲、快板、说唱、小品、舞蹈、曲艺、乐曲等等的创作,自我报名,自我推荐。群众有丰富的生活,是创作的源泉,群众发动起来了,智慧是无穷的,力量也是无穷的,我们确信。
整理执笔:翁德坤 200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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