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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的可悲与可敬
作者:周公正
今年春节,中央电视台评选出2005年感动中国十大新闻人物,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走了37年的金训华同志又回到了我们的感觉中,当然更动心之处是已给时间消磨的知青印象回到了人们的记忆之中。当年,一代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年轻人,无论出于何种意愿大家都在祖国的边塞穷乡,纯真地献出了自己的青春,甚至生命。
我作为云南西双版纳的上海知青是要衷心感谢中央电视台的有心人们,是他们的勇气和努力,使知青形象能进入“感动中国”的行列。因为在我的内心,一直留着一丝对金训华同志生命的遗憾,如果,他当年听了我的劝告到西双版纳去,虽然会少了一位感动中国的“守墓人”,但我相信这个世界就会多一颗为我们国家和人民做许多好事的鲜活生命,但历史总是遗憾地走过来了。所以,2月15日,当“上海知青网”楼曙光总编来电话邀请我去参加还留在黑龙江的知青陈健先生的见面会时,欣然前往。
走进“新东纺”知青见面会场,几位同金训华当年插队双河大队的知青在指责着见面会主持方——劳动报的费凡平先生等,说陈健守墓金训华是假新闻,要同陈健对话,且情绪激动,大有把陈某拉下马的架势。我和其他几位与会知青只能静听其间,其后,这个场面可想而知,只能是“泡汤”了。临走骨鲠在喉,说上了几句:
一、 我作为一个知青,要感谢中央电视台和劳动报费凡平等知青朋友,是“感动中国”使我们又想起金训华烈士,记起了我们这一代人那段难以忘怀的岁月,牵起了已深藏我们心灵深处的知青情愫。“知青”作为一个“另类词”已进入词典,作为曾有过“知青生涯”的大多数人已日益被当今社会“边缘化”,是现今高度物质化社会的“弱势群体”。中央电视台,上海劳动报能有恻隐之心,重新唤起人们的记忆和良知,想起了当年的那一群“知青”,是做了一件深得人心的大好事,我作为一个“知青”守望者,要致以深深的敬意。
二、 据当年和金训华同志的二面之缘的印象,金训华是一位忠厚之人,1969年3月我从云南出差回沪在当时的“市乡办”偶遇金训华,我俩谈起他护送我们首批赴滇知青进滇时日夜忙碌的畅快,谈起我们赴滇知青的工作,生活情形,他极为关心。我曾劝他到西双版纳共同一起保卫、建设南疆,他对西双版纳也极为好感,但说:我已报名带头去黑龙江,怎么好不管一起报名黑龙江的战友而去云南呢?我看他这么信守诺言,也就不好再劝了。记得后来好象还见了一次面,想不到就成了永诀。直到报载他为抢救集体财产,光荣献身,就此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个终身遗憾。
想不到见面的场景会如此尴尬和遗憾,金训华九泉有知,也会伤悲的,抛开浮躁之心,站在“知青”群体这个大前提下,什么“守墓”,“扫墓”等等,还有什么讲不清楚的,还有什么不可以求大同存小异的。中央电视台的“感动中国”义举,使人们又一次记起金训华同志;记起了我们“知青”;记起了我们当年的付出;唤起了已深埋于我们心灵深处的“知青精神”,这是老天有眼。三十多年,社会终于给了我们知青一个“感动中国”的答复,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神清意宁的,当日见了陈健先生一面,交谈了几句,看来,他也不是一个“炒作”之人。当年的知青们都能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作为当年和金训华烈士共同跳入激流中抢救集体财产的幸存者能留在那片黑土地上,还能为金训华烈士扫扫墓,做一个精神守墓人,是应该得到社会尊重的,是应该得到知青敬重的。
那个时代对于我们“知青“是不公正的,命运是苛求了我们知青,但对于已经永远远去的金训华们,我们这些知青还幸运的,我们毕竟走到了今天,不管当年恩怨情仇如何?不管今天贫富贵贱如何?我们应该珍惜(关注)今天,珍惜那段共同的经历,珍惜我们所拥有的共同名字——知青。
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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