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作者: 上海知青  G.S.G  上传日期:2009-01-30
 
 

 

 

 

 

我似乎不能辨认,

  这季节是夏天还是秋天。

我似乎不能分清,

  这时辰是白天还是月夜。

只记得,在阳光明媚的早晨,

        刚与你们握手告别;

    在星稀月沉的深夜,

        仍和你们谈笑风生。

眼前,仍然是蕉树竹楼,

     凤尾竹的亲昵,

        把我们紧紧依偎在怀。

眼前,仍然是熟悉的连队,

       知青们的笑语,

         已迷失在京、渝、沪、滇。

这次,我走进橡胶园里,

      我的心又在砰砰震动,

           想寻找昔日的战友

                把疲倦的目光环顾四周。

因为,

  在我目光所及的地方,

       处处浮现新的喜欢。

因为,

  在我目光所及的地方,

       仍留着我们轻微的足迹。

我呀,好动,而且感情过于丰富,

          只是对知青生活产生了莫名的好奇。

橡胶林里,

   曾回响起“战天斗地”的号子,

层层的梯田中,

   仍然回荡着“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歌声。

那时,我们莫过于沉淀于理想,

        因为领袖的“教导”,

           已渗透满腔的热血。

那时,我们莫过于热爱生活,

        因为年轻的血液里,

           幻想着能填海移山。

于是,

 再也不是“鲁莽”的无知,

        而用简单的头脑,

           去换来布满老茧的双手。

于是,

 再也用不着,

   用长尺去计量心中的悔恨,

           因为已经把志愿实现。

那时,在我们的每根血管里,

        如同河流,
   
           跃荡着闪电般的光波。

于是,我挥起了“景颇”的砍刀,

于是,我紧握住“傣家”的锄头,

把对祖国的忠诚,

  化作满头的汗水;

灼热的激情,在我的心中,

      点燃了青春的火焰。

我们学会了,开荒和播种;

我们学到了,智慧和果断。

十年啊,难忘又难熬的十年,

          你栽下的树木,

              已郁郁葱葱长成了栋材。

十年啊,艰苦又艰巨的十年,

          你开垦的荒地,

              已流水潺潺变成了良田。



当娇嫩的双手,还没有接过毕业证书,

  当胆怯的双足,刚跨入社会的大门,

     你就面临,下边疆、赴农村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那时,你们刚满十六、七岁,还不懂上山下乡的含义;

  也许,你从未离开过父母,生活的道路还不知从何起步。

     可是,农村的生活,曾迷恋过你的灵魂。

        你毅然抛弃了一切挥泪告别了家乡和学友,

新的生活开始了,眼前的情形,奇异而又新鲜。

新的生活开始了,眼前的事业,伟大而又艰难。

在一间简陋的土屋里,

    你慢慢地打开了背包,
 
          用陌生的眼光,把床铺寻找。

这泥巴堆成的凹凸台,

     难道将是永生的暖巢?

第一次

  你挑起,

   半人高的水桶,

       用那还不能承受五十斤的肩膀,

               摇摇晃晃的把禾苗灌浇。

第一次

  那看见锅里的米饭,

      用少有的气力细嚼回味着

             红红的是什么食品?


还记得吗?蚂蟥与你纠缠,

        吓得你压坏了一大片的庄稼。

记得住吗?在放工的路上,

        面对布满血泡的手,你曾偷偷的抽泣。

时间啊捉弄人,时间啊考验人。

多少次不眠之夜,你数着远方的星星,

           醉醒了思家的眷念。

多少个等待的黎明,你痴痴地哼着,

          伤心思乡的乐曲。

春雨与夏日,

  你默默地挥着锄头,

      战斗在田野、山丘。

秋风与冬雪,

  你幽幽的背着箩筐,

      行走在寨子、村头。

你勤劳的工作,多像你忠诚的心。

你純结的心灵,又像我们伟大的事业。


我们曾上山砍过大树,

    “顺山到”的叫声,

         惊醒了远处的猴群;

我们也放火烧着山野,

     满山的火焰,

         毁灭了数不清的物种。

如今的梯田,

  也许是我们留下的灾难,

幸存的野兽,

  至今仍然在等着对我们清算。

我们总以为,

  人民给了我们力量,

       我们应该毫无保留地献给人民。

我们总以为,

  青春对每个人来讲只有一次,

       我们的举动是在向祖国献身。

我们的知识是少的,

    也许说起来十分的可怜,

       不能怪罪我们那时的毁坏。

我们实在不懂得“环境的平衡”,

        更没人告诉我们什么叫“生态”。

我要下去了,

   告诉我见了老乡,应该如何的反思?

我要下去了,

   城市里的空气已经使我窒息。

我抚摸橡胶树粗糙的树干,

      她也许会流着泪水向我述说着——

                  不远的过去;

我站立在粗壮的香蕉树下,

      她仍然会用惊奇的目光向我们——

                  点头、致意。

昔日的喊声,

  还盘旋在贫穷的山坳中,

        我只能用忧郁的眼光,

             冷冷地把她打量;

昔日的歌声,

   还荡漾在知青的“宿舍”内,

         我只能用安静的泪水,

              悄悄的与她告别;

昔日的情感,

   还游戏在这片蔚蓝的天地间,

         我只能用安详的叹息声,

              默默的请她安息!

昔日的荒友,

   还静静的躺在空旷的坟墓里,

         我只有用颤抖的回忆,

              轻轻地为她哭泣。


那年,我们走了,

   一片寂静,没有告别声。

          只有冷漠、无情和着慌乱的脚步;

那年,我们离去,

   一片吵闹,如同一个个闷坏的孩子,

            迷惘的向着远方的路慌乱的跑去。

我们的习性还没有多少改变,

       沸腾的城市生活,

          对我们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我们的习惯还没有多少改变,

       嘈杂的生活琐事,

          对我们有着巨大的反作用力。

我们没有多少知识,

    只能自己认为是——知识青年;

我们实在没有多少能量,

    只能匆忙的面对——陌生的城市。

不久我们就经受不起,

    复杂的工具和眼花潦乱的机器,

最后只能适应于简单的工种,

    最终,只好被末尾淘汰制的规则所游戏。

如今,我们还是想念那时的生活,

       因为我们已经劳累了,

            向往着到大自然中去游离;

如今,我们还是叨念那时的生活,

       因为我们确实老了,

           会思念那绿色的森林和可爱的小溪;

如今,我们也即将走向历史的那头,

       因为我们确实落伍了,

           时代会悼念曾经的年轻勇气。

我们还是会怀念、思念、纪念过去的生活,

因为只有在那里,我们的脑海——

       才会呈现青春的活力。

因为只有在那里,我们的血管——

       才会呈现青春的欢喜。

亲爱的战友啊,

   在这新年的来临之际,

       让我们一起面对新的生活;

珍藏起我们的记忆,

     珍惜好我们的回忆,

计划好我们的现在,

     规划好我们的将来。

因为,明天的太阳照样会冉冉升起。



        



             2009-1-24夜


 

 

 
 
 
 

   
   
 建议使用1024*768分辨率 IE6.0以上版本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