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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公正    上传日期 2010-04-17
 
 

  中午接到刘晓航友从武汉来电告知赵凡老部长仙逝,不禁悲从心起,立即去电北京赵凡家,他女儿接的电话、告知14日夜赵老故世。后与上海云南知青中的一些朋友联系,即去电北京王建京、王运昌处请代为上海云南知青送上花圈,表示我们的哀思和悼念。

  赵老离开我们了,这是一位好老人,一位我们知青的好领导、老朋友。他以博大的胸怀置个人仕途荣辱得失于度外,在云南知青最危难的时候深入群众、体察民情,以他过人的胆识和智慧,为知青行为正名,使“云南知青闹事问题”得以妥善解决,开启了全国知青大返城的顺利通道。这是我们无以忘怀的“历史转折和进程”,赵老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想起4年前拜访赵老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将当年的随记转载于此,以表我对赵老的深深哀思。

                   2010年4月16日 上海




赵老家属:

  惊悉我们的老部长、老领导赵老仙逝,悲从心起。为革命他出身入死、为建设他勤勤恳恳,为我们知青他更是临危受命、审时度势、深入群众、体察民情,以关注民生的博大胸怀、置亇人仕途荣辱得失于度外,为知青的行为正名,为知青命运的转折表现了他过人的胆识和智慧,他是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好干部。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望节哀

                  上海云南知青
                上海云南《勐龙在线》网站
                二0一0年四月十六日 上海

 



 南疆缘情话赵老 —— 拜访赵凡前辈

 

  暮春四月,北京沙尘暴后的第一个晴朗日,天色分外亮爽,只是午后直射的阳光还是有点热辣.趁着来京参加世界包装大会,约上李再延夫妇、王建京、于菱等知青老友,前去拜访赵凡老前辈。我是很早就想见见赵老,就是没有机会,这次不管会议再紧,也溜出了会场,圆一心愿。

  说起赵老,最初只知其官职,不知其人。79年初,当我还是一个“云南知青”时,知道中央派了一位农林部长来云南处理“知青返城闹事”问题。后来“病退”回沪,我们几个老知青经常聚首,有时谈起云南知青回城风潮,才知道这位赵凡部长,在知青的谈吐中,这是一位带有传奇色彩的部长:说这位赵部长带着中央调查组来到云南农场,看到跪在他面前的知青们动情地说他一生碰到两次有人跪在他面前,一次是他当红军长征时经过云南,有老百姓跪在他们面前,要求红军去解救。想不到革命几十年后,还有人跪在面前,要求解救,我一定把你们的要求带到中央。传得有声有色。从此,这位赵部长形象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2001年,总算和赵老联系上通了几次电话,闻其声,却不见其人。那是为了编撰云南知青影册《勐龙印迹》。要如实反映云南知青十年足迹有两个人是千万不能缺失的,其中一位就是受党中央国务院派遣云南,处理知青罢工返城之事的时任农林部副部长,国家农恳总局局长的赵凡同志。当时,通过在农业部工作的王建京老友联系上了赵老,想不到赵老还牵挂着我们这些“云南老知青”,一再询问我们工作生活可好,得知我们要记录,整理和保存这一段历史,欣然提供了当年党中央,国务院决策中国知青问题的思路和有关史实,并寄来了78年全国知青工作会议相关照片。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全国知青工作会议”,就是在这次会议上知青政策有所“突破”,露出了扭转“知青命运”的曙光。照片史实充实了《勐龙印迹》全过程映照十年知青足迹的缺失一节,使我们的《勐龙印迹》能较完美地奉献于广大知青朋友。去年,我们在最后定稿《勐龙记忆》文集时,赵老又为文集题词《青春和热血谱写的记忆》北京编委李再延老友还特为著文《拜访赵凡》记叙了赵老和我们云南知青的情缘。

  想当年,全国人民粉碎了“四人帮”拨乱反正。但身处云南边陲深山老林中的农场知青们却无望改变自己的命运,愤怨积存、蓄久必发,在上海知青丁惠民振臂一呼之下,心中的怨恨集汇成集体抗争,罢工,静坐,卧轨,绝食,请愿,力争自身的合理权益。在此紧急关头,赵老临危受命率领国务院调查组,深入云南边疆农场连队,走访知青,倾听苦衷,特别是正确处理了昆明卧轨事件;及时化解勐定农场绝食事件。实事求是向国务院反映云南知青的真情实况,使国务院领导及时地正确决策,妥善解决了云南知青返城。作为一个亲身经历那场风潮的老知青,这段不堪回首的历史总是时隐时现在我的眼前,你说我能不来看看这位老前辈吗?!。

  车抵南沙沟小区,这是从岗位上退下的老干部居住区,直直的园区小道整洁、宁静,少有人影,两旁高高的白杨刚刚绽出新叶,片片绿影,把北京的街园点缀得分外安详、和谐。门岗武警也没查问,小车直接进入小区停在一排楼房前,小道两边一排排兵营式的住宅,有点象上海动迁小区新村,简朴,齐整,但色调灰蓝蓝的,没有上海新村小区的明快,亮丽,一看就是北方城市的格调。

  在楼道口,碰到了赵老家的保姆,她和王建京们已相熟了,随即把我们让进了家门。赵老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书。一见我们进屋就急着起身相迎,我们急忙前去扶起赵老,说不要急、不要急。九十三岁老人,动作还挺健的,身材挺拔,硬朗,面容清瘦,声音亮爽,热情地说:大老远从上海来,还买什么水果,别客气,连声请我们坐。赵老家客厅不大,整洁,温馨。东壁是整面书橱,马、列、毛等先哲们的著作,各种革命回忆文集排列有序,面南的正墙是一幅顶天立地的大“寿”条幅,字体雄浑圆融,大气刚劲。这是赵老九十大寿后辈们送的贺幅,两面墙上挂着几帧毛主席、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参加密云水库劳动的照片,时任北京副市长的赵老陪伴左右,照片中干部、群众的音容笑貌是那么平和,自然,使人怀念起那个遥远年代人们建设新中国的热情和真挚。

  赵老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说起六十年代有志青年上山下乡的无私热情;说起上海解决就业问题的知青进疆起因;说起云南知青闹事的复杂情况;说起落实云南知青返城时川、沪时任领导的态度倾向;并一再希望我们多写写知青返城后的工作业绩……总之,我们短短一个小时间的谈话都离不开“知青”两字。看来赵老和我们的知青缘分是他们这一辈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革命和我们这一代受着他们革命英雄主义熏陶的革命理想主义的“老知青”之间的心灵血脉。说来也真似的,28年前在云南边疆这块是非之地上不期而遇,结下了这么一段说不明理不清的因缘,应是时代的无奈,更是历史的宽容。想当初,知青们集会、罢工风起云涌,一些老同志一再告戒:以前,我们老退伍兵为回城也闹过事,但最后都没有好结果,千万不要闹事。当然历史不会简单的重复,事过境迁,历史也给我们幽了一默。云南知青的回城虽是乍寒乍暖,但结局人人心领神会、皆大欢喜、终成正果。

  我曾在《云南知青终结上山下乡运动探析》一文中谈过一些看法,其中一点谈起赵老等时任国务院调查组和云南省调查和处理国营农场知青问题领导小组的刘明辉、薛韬、张云、许法等领导同志,面对广大知青的真诚呼唤,前所未有的事态变化,给予他们的震撼非同小可,正如时任云南省委书记安平生同志说的,在知青问题上我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酒苦清脑、终于冲破两个“凡是”的思想束缚,实事求是向中央反映实况,作出合理、合情、合法的决策,妥善解决了云南知青闹事问题。赵老作为当时国务院调查组组长,一个直接影响国务院、云南省委决策的当事人。对于知青来说是“功”不可没的。据说,前几年成都知青要送功德碑不是没有道理的。滴水之恩,当应涌泉相报,这是中华民族的古训。赵老等老前辈应该受到我们的敬重,看看他们的人生道路,也无不留下艰难奋斗的足迹。赵老1937年投笔从戎,参加了彭雪枫将军领导的八路军学兵队“,后调中共北方局在晋察冀根据地工作八年,解放战争时期一直战斗在北平的敌人心脏里,两次被捕出生入死,直至全国解放,任北京市副市长,主抓农业。文革开始,受迫害停职劳动十几年。78恢复工作不久,就碰上云南知青“闹事”这么辣手的“烫山芋”。这对当时的赵老说来也有一个“良知”和“仕途”的抉择,是捣捣浆糊、明哲保身。还是正视现实,担当责任,是一个有良知、有勇气、有历史责任感的人民干部。赵老作为一位有三个知青子女的家长,作为一个有着高度组织纪律观念的老干部,想必心灵和理念的撞击,正如他在景洪主持召开西双版纳各农场的调查组负责人和农场领导会议时说的:“这次遇到了请愿、罢工、静坐、绝食、包围干部、向工作组下跪等等方法,是我参加革命以来,遇到最棘手的问题……党中央文件从来都是欢迎的,惟有这一次不行……过去我是稳定的看法,这一次改变了。……他们(知青)谈到这些我都流了泪,论年岁,我62岁都哭了。事出有因,今天的事,不是几个坏分子可以煽动起来的……知青闹事是人民内部矛盾,只要采取正确办法,是可以解决的①”一言千金、问题真的解决了,知青回家了。

  “知青回家”这是历史的必然,就是79年没有返城风,我想时代发展到今天,知青们也是已经返城了,但早、晚的返城对于我们这一代知青来说境遇肯定是大相径庭。02年,回访农场,看望至今留场的老知青生活富裕了,但那种冷漠的神情,令人心酸,她(他)离文明是那么遥远。前年赵XX退休回沪,来我家小会,见面只是一支烟接着一支烟,言语迟钝,目光呆扳,衣衫不整。68年赵赴南疆时是一位活泼的小伙子,今天却是一个木纳,衰弱的小老头,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知青中一部分人返城后能有所作为,除了这些同志的自身努力,勤勉拼搏外,79年的返城从时机上说是踩到了一块跨越的阶石,这些知青的今天应该感谢那难忘的1979年,感谢创造了那段“历史”的当事者们。

  因为还要和老连队的北京知青朋友见面,不得不向赵老告别,合影留念。临走赵老相赠了他的回忆录《忆征程》,简洁的封面上是一股高高卷起的大潮托起一片蓝天,象征了历史的潮流推动着时代走向光明,我连声道谢,赵老也依依不舍把我们送到楼梯口,我们一再劝赵老留步,恭祝他健康长寿。

  当我们的车疾驰在北京大街上,我还默默想着: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艰难的岁月使我们走到了一起,缘情相融。赵老是个好人,一个好干部,是一个和我们知青特有缘的老前辈。

       ① 《忆征程》         2006年4月22日





右首为赵凡同志

左挑担者为赵凡同志

赵凡在向周总理介绍

赵凡同志当年在狼牙山留影

 

 

赵凡同志为《勐龙记忆》的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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