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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白兰飘香时
作者:树木
早晨,脚步匆匆走在上班路上。迎面两位身着素花宽松衫,胸前佩着白兰花,手里拎着菜蔬的大姐款款走来,对比我的大步流星,她们悠游而自在。
步至十字街口,绿灯闪烁,相交的街口正好停着我要乘坐的那一路车。于是急忙跑过斑马线,跑向车门,向司机师傅打了手势。车门打开,我跳上车,正好红绿灯交换。
晃在车厢里,拉卡,挤过人墙往车后走。在靠近车门,比较宽松的地方站定,漫无目的地望着车窗外倒驰而去的街景。
蓦地,一股香气,在这清晨拥挤的车厢里,在困顿未消的人群间飘散。白兰花,是白兰花那令人神清气爽的馨香!那花香或浓或淡地飘着,耳边,犹如响起
“栀子花白兰花”的叫卖。我转头寻觅那白兰花香的所在。车猛地一颠,低头下意识地抓紧车椅靠背,却发现原来这香花就在眼前。
靠窗的座位上,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双手粗糙的老妈妈正在颠簸的车厢里低头劳作。老妈妈的腿上放着一只竹篮。篮上,一块半圆形的三合板盖住篮子靠外的一半,形成一个小小的台,台上放着一只红色的塑料小筐,筐里装满了卵形的瑞香叶。一根铜丝横跨篮子拴在篮梁两端的桩脚上,中间穿着一个纱管。篮里,已经用拧成叉形的细铅丝穿好了的一对对鲜活如脂玉般的白兰花,静静地躺在一块被沾湿了的蓝花布上,幽幽地散发着香气。
老妈妈用她那浅褐色的布满皱纹的弯曲的手指拿起一对白兰,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捋了捋,又从塑料筐里拿出一片瑞香叶,衬在兰花的一面,再从纱管上拉出细细的纱线在白兰花上饶三圈,扯断纱线,用小剪修齐线头,用关节僵硬的拇指食指拈紧线头,轻轻地顺线匝一抿。老妈妈对着加工好的白兰花束审视一下,轻轻地将花放入台板下面。
老妈妈一对一对地扎着她的白兰花,时而抬一下头看看窗外。我想她一定是坐这躺车去人民广场。再过一个小时,进入上班高峰,她可以坐在某个路人熙攘的路口,把一对白兰花送到喜爱它的女士手中,同时,给自己换回一个钢崩。
在炎热的夏季来临的时候,这位衣着陈旧的老妈妈,把满篮的馨香挎进了城。她的身影和千姿百态的都市女郎一起,组成我们这个城市的一道风景。
岁月无情,可以雕刻容颜,让脸庞布满沟壑;心智无暇,可以修葺灵魂,如白兰散发馨香!
曾几何时,“栀子花,白兰花,三分五分买一朵。”那娇嫩的声音已经消失于街巷,俏丽的卖花姑娘变成了缄默的卖花老人。
感谢给城市带来美丽的农家老妈妈,让我闻着花香走在上班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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