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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告老还乡后
作者:许树铮
Sent: Saturday, February 18, 2006 5:53 PM
Subject: 小诗上泰来兄
诸兄再拜,
拜接泰来兄大作,扬州话谓“不一般”,果然。
寒舍何所有?然不胜欢迎之至。山妻明日要为小儿忙碌,中午不克赴宴,午后还得送儿返校,潘兄小车倘能坐我等六人,则竭诚欢迎,蓬荜生辉也。
邻居刘林二教授自新疆来归,60年毕业于东北师大中国语言文学系,刘教授专授古文,于诗词尤为擅长,弟当引见聆听也。
小诗上泰来兄
潘公不嫌酒肆贵,千金再来买同醉。
寒舍有邻通今古,肯与泰来诗文会。
树翁顿首 正月廿一 午后
----- Original Message -----
From: yejianan
To: bonsaifrank
Sent: Saturday, March 04, 2006 4:39 PM
Subject: 回答
大函拝読、両枚印章古色古香、為柏先生奏刀 ?如那枚赤文印的四周再稍稍削去一点、也許就更自然了。許兄出身書香門第、文学功底好、文革前弟睡兄之下舗時就已佩服之至。還有一位是陶沙燕学兄、弟也十分敬佩、将来弟告老回寧、有意去両位学兄処拝師、不知学費一月多少 ?
兄工作之余読書作詩、十分優雅、是否也象五、六十年代胡小石先生那様約畿位文人週末去玄武湖、燕子磯散歩吟詩 ? 弟加南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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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南兄如晤,
同榻之谊,前世所修,旧景如在眼前。当年南外学子,个个志存高远,怎奈文革骤降,断送前程,待到大陆开放,诸兄均已在不惑之年,乱世纷纷,惟尖头巴西者能一展身手,大都境遇平平,难得吾兄学有专长,东瀛悬壶,造福一方,数十年活人无数,弟深心佩服不已。令尊叶橘泉先生以九五高龄仙逝,其医德医术至今网上流传,细观吾兄发来之近照,名门丰采,望去不过三十许人,定可寿享百年,杏林到老。
兄告老还乡待何年?倘天假以年,弟能亲开蓬门,扶杖相迎,吾愿足矣!弟何所有,承兄青眼,束修之谈,折杀人也,垂老之年,犹相约湖畔矶头,夫复何求?
相约告老还乡后,湖畔矶头闲唱酬。
醉里往事说不尽,又枕秦淮看新柳。
树铮谨上 三月五日夜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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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Frank Xu
To: 南外 陶沙燕
Sent: Monday, March 13, 2006 1:19 PM
Subject: 眼中多少风和雨,只记田头荠菜花。
陶兄如晤,
福明弟春节后的来信看到了吗,他给你回信了没有?难为众多的后巷人还记得我们。看到他们的来信,我总是很动容。我的经历跟你差不多,在后巷还要难些,先是村人看我干不动什么活,挣不到口粮工分,七二年让我去组织学龄前儿童,教育红班。当地人说“躲个风躲个雨”,那时你的育红班是教得最好的(当时邬波同学已在童永中学教英语),男教师就我一人罢?比干农活强,我勇敢地去了,很高兴小朋友们都很好,丹阳农村的尊师重教古风蔚然,人们都称我们为“先生”。我最喜欢的两个小朋友后来都成了才,一是定居美国的学者朱志群,一是文祥(两人的道路截然不同。)。一年后他们升入一年级,我仍是大队小学的民办教师,这时新华中学调我去顶替被晓庄师范招去的章勇同教英语。我在新华中学教了两年,碰上“反击资产阶级教育路线回潮”运动,对我很有成见非常极左的学校书记沈伦之发动对我的批判,大字报铺天盖地贴满大礼堂,巨大的精神压力使我寝食不安,整天提心吊胆,神经性腹泻。奇怪的是,在我贴出了名为《和同学们一道前进》的大字报回应后,这场对我的围剿一夜平息了,学生不过是受人利用,没有跟我过不去的。
我厌透了这个学校,决定放弃民办教师的职位,回我父母下放的溧水务农去。七五年暑假里辅导完张万和的儿子考镇师后就走了。溧水那里民风跟丹阳比差远了,你要是对学生严厉一点,农民家长甚至要拿着锄头来扒学校的房子,我去教小学。年底的大招工中,省外贸要我们这批插队的外语学生,寻踪而来,我先是经过他们的来人考试,但外贸要审查三代,动作迟缓,我就被省电力公司招走了,还爬过几天电线杆,溧水上来的知青大都是秦淮区蹩脚学校的,同室的知青常常讽刺讥笑我的抽空看书。一个月后,省外贸拿句容招上来的两名知青跟电力建设公司换我,这样我便退掉了发给我的被褥热水瓶之类生活用品,文姬归汉似的回到当初招我的外贸局,此时为南外知青开设的外贸培训班已进行有日,这就是我的知青上调,一到旧日的校友中,我又活了过来。
后巷的学生,几十年来一直跟我有联系,去年赶到南京来参加知青聚会的飞达的几位付总张明敏陈云刚都是。朱志群和文祥在上省丹中高中时辗转寻找到我,联名给我写信,说只要写《我的老师》,他们就会写我,他们很自豪学龄前的教育(育红班)就是南外学生教的,他们说的点滴记忆我很少记得了,别后悠悠多少事,脑子里又塞进了很多的新东西,容量有限,惭愧。封封信我鼓励他们用功上进,后巷镇出人才我就高兴。他们暑假还一道来南京看我,住在我的宿舍里,那时四川酒家一个马婆豆腐大盘才九毛钱,文祥读天才(天津财经学院)寒暑假都要来我处小驻。听他们说在省丹中英语是我们班的陈长根教的(插队建山公社,大约八八年从丹阳调回南京,在省外贸土畜产进出口公司,现在也退了。),我们南外的徒弟,呵呵。
我给后巷镇政府秘书发信,是要提请他们照顾朱志群的空巢老父母,去年他在春节前发信给我,请我年三十给他父母打个电话,说他们在乡下孤零零的。老父患病,冬天难过。后巷政府只重经济不重文化,去年圣诞节志群回乡,丹阳日报发消息报道,这才引起当地领导的注意,李刚书记亲自登门拜访,镇秘书刘振俊给我的信你是看到的。志群的姐姐夫妇都是你学生,他们住在上海。
看到柏兄抄送各位,重提我后巷教书的信,不由想起种种,信笔走来。
七年插队得还家,余生总在苦生涯。
眼中多少风和雨,只记田头荠菜花。
许树铮 三月十三日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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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baiyimi
To: Frank Xu
Sent: Wednesday, March 22, 2006 10:31 AM
Subject: Re: 鑲茬孩鐝富鐧
树翁,
日前潘公相约小聚新香园,席间杨惠欣然相邀,择日做东,主宾潘公,在座各位作陪,日期自是唯潘公马头是瞻。昨日获悉杨惠备珍藏茅台一坛,葡萄酒两瓶,诚邀当日在座诸公本周日(26日)中午假座寒舍宴客,其情可叹!其盛况自非经年无数宴筵可比。潘公欣然推却一应俗务,拨冗出席。万望树翁冰释前嫌,断不可以区区口龃,与此珍贵无比,历史性聚会失之交臂。
恭候!
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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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t: Friday, February 17, 2006 1:27 AM
Subject: 正月十八聚会照
诸兄如晤,
前日阴雨绵绵,丁兄杨兄邬波兄远道来访,难得热闹,良友相聚语胜金,说前道后,共叹时光飞逝,倘泰来兄在此,便又要诗兴大发,他的昔年佳作《赠玲玉》“不忍分手河边走”,真正的白描高手,千古绝唱也,
诸兄记否?
寒舍小酌, 说及当年杨兄苦恋,尝记其手抄一厚本优美歌曲送潘,千行字符,多少功夫!拔钗倒簪之情,人皆艳羡,四十年记忆犹新!
诸兄,诸兄,绿窗人已白头,潘郎虽老,沈园犹忆惊鸿,杨兄已嫁,桂堂只弹求凰。于是邬波好事,提议潘兄设宴,小释旧人之怀,诸公以为如何?
情债要还,还在当还之年,你我鼓噪,不过一飨佳肴。
树翁 正月二十凌晨
----- Original Message -----
Sent: Thursday, March 23, 2006 11:05 PM
Subject: 千年一叹杨惠恋
诸公如晤,
邬波电话告,杨惠明日即将周末宴客的部分佳肴送过去,又请邬波烧一只拿手的汤,。。借座金蔷花园,亲自下厨,并以家藏多年之茅台酒一酬潘兄诸兄,意何诚也!闻则不胜感叹。当年属意潘郎,初可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然此后潘兄落难,远走他乡,落日熔金,暮云合壁,人在何处!四十年怅怅恋恋痴心不改,情何深也!惜杨惠之恋,未得善果,后所适匪人,宫商不调,皆由此起,恨何深也!秦淮河中舟,载不动许多愁。李安断言,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断背山”,信然。且夫杨下岗多年,月月生活全仗女儿接济,。。故弟虽心疾未愈,绝意俗务,杨惠之请,定当出席。先此以告。 树翁顿首 三月廿三
赠杨兄
雪泥飞鸿四十年,由来原为水中天。
白头重逢共杯盘,未忍下箸忆沈园。
盘内丝丝恐难理,旧事重提情又起。
春风不散厨房烟,一杯茅台人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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