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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有你
——写一对知青夫妻
必须有你
海滩上你依着我的肩头
我才能听懂大海的叹息
必须有你
在林荫小路你挽着我的臂膊
我才会参悟大自然的花香鸟语
必须有你
沙天你穿一件紫罗兰风衣
回眸一笑
我才发现女人怎样叫美丽
必须有你
漆黑的夜晚触抚着你的身体
我才会感到充实
驱除难耐的孤寂
必须有你
你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只会呼吸
我才知道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不能分离
必须有你
亲爱的
我们相濡以沫
已经结成雌雄一株的整体
必须有你
不能没有你
我会静静地在你身边守侯
默默地走下去
走下去
飞吧，到美国去
——送战友赴美国探亲
飞吧，到美国去
看看那里的月亮
同这里的月亮如何不一样
飞吧，到美国去
跨跃太平洋
聆听一下德沃夏克的《新世界》
迎面的海潮
喧嚣的新大陆
嘈杂的纽约大街
到处生机勃勃
替我们拥抱一下
自由女神
呼吸一下女神的气息
到芝加哥去
这里已经不产“讨厌的野生洋葱” ①
这里是美国的“超级市场”
看看大街上那彩绘的300头牛有多“牛”
看看“大约翰”那抚摩天空的大楼
到林肯公园同威严的总统握一下手
在那著名的七条大街上徜徉
白皮肤向你眨着蓝眼睛
黑皮肤向你眨着白眼睛
黄皮肤向你眨着黑眼睛
语言不通没有关系
——微笑不用翻译
这里不是一个国家
这里是全世界
这里有中华的血脉
这里有知青的血脉
这里有我们的儿女
我们的种族要延续
当婴儿躁动于母腹
让咱们的女儿分娩时
身体依靠着大地
一脚踩着中国
一脚踩着美国
向着太平洋
产出一个鲜红的太阳
他（她）的名字应该叫
INTERNATIONAL BABY②
① 印第安语：芝加哥原来的意思“讨厌的野生洋葱”
② 国际 婴儿
女人的围巾
——一位知青战友写照
女人清高得只剩下
书籍 咖啡 梦幻
青白眼势利的水晶灯
烟酒油腻的奢华墙壁
她恬淡 安静
一首没有高音
没有华彩的乐曲
麦青色衣裳莫非
沾染过麦田的颜色
几茎白发
沾染过岁月的风雪
世俗的忙碌闪现在
斜睨的目光中
作别时一侧身
披上一件围巾
华丽的紫色
质感沉重而细腻，
贵族的内敛气息
点亮她的光芒
异样的美丽
玉兰花在夜晚开放
皇帝企鹅
——生命的礼赞
不知谁起的名字，抓住了你帝王的神色
高傲地挺立，雍容坚实的步态，傲视群小
——当冰封世界没有任何生命的时刻
零下七十度是什么感觉
把心脏放进冰箱，把大脑进行冷藏
数个月没有太阳的白昼
只有那太阳的形式——南极光刀刃的闪亮
上万只帝企鹅簇拥在一起，永远直立不吃不喝
象广场上声势浩大的群众集会，旷日持久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同类，用同类的体温温暖自己
自觉地从群体中间挤到边缘，为了群体受冻御寒
这是个奇异合理的群体，多么伟大的生命形式
只有这高贵的生灵才能够延续，才能够与否定生命的任何力量匹敌
当雌鹅孵化出珍贵的独生卵，雄鹅立刻接过卵宝宝
放到自己80度的孵化袋里
狂风暴雪中小企鹅在父亲的怀中成形
在温暖的梦中成长，他的梦是粉红的冰凌花
此时的雌帝鹅跋涉几百里钻到冰冻的海里觅食
给未来的孩子补充成长的食粮
伟大的父亲——雄企鹅挤在一起坚忍地履行着
父亲神圣的职责
冰天雪地漆黑的夜晚他们苦熬三个月
盼望着白昼的消息，盼望着雌性的脚步
小企鹅在孵化袋里破壳成长
他们探头探脑面对陌生的世界，睁大吃惊的眼睛
父亲已经百天没有进食，雪风无情地横扫他们虚弱的身体
他们用自己珍贵的口液滋养孩子，苦苦地等待——
当春天来到的时候，当白昼的太阳照耀的时候
雌企鹅已经雄赳赳地出发，她们要行走几百里
寻夫觅子释放母性的心怀
她们吃得肥胖油光，个个象幸福的乳娘
她们唱着情歌把自己的丈夫张望
寻觅自己的独生子急切地把他喂养
这是个神圣的交接仪式，时间只有两分钟
父亲把孩子交给母亲，母亲立刻把孩子抱在怀里
时间只能两分钟，否则孩子就会冻成冰凌
生命，特有的生命，就这样奇特地延续，奇特地长成
南极——地球的终极，生命的终极之地
当万物在这里归于寂灭，只有帝企鹅展现生命的风采
啊！老天啊！你赐给我们宝贵的生命只有一次
生命紧紧攥在自己的手中，不应委顿、蜷缩
寻求最美好的形式，高奏绚丽的生命之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