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logo.gif (12930 字节)

|关于我们|澳洲中国知青|安徽频道|江西频道|黑龙江频道|贵州频道|吉林频道|云南频道|内蒙古频道|数风流人物|加入收藏|

现在位置:首页七彩人生> 上海知青部落

上海知青部落

·(一)天山恋歌——引子
·第一章 上海知青
·第二章 独立大队
·第三章 大漠孤烟
·第四章 种子工具
·第五章 吃光荣席
·第六章 红柳忠魂
·第七章 两地书信
·第八章 折翅孤雁
·第九章 稳夺冠军
·第十章 祸从天降
·第十一章 政治生命
·第十二章 新的生活
·第十三章 叫狼的狗
·第十四章 他是连长
·第十五章 一失再失
·第十六章 真相大白
·第十七章 古国忠骨
·第十八章 戈壁明珠
·第十九章 心中双穴
·第二十章 永远的痛
·第二十一章 怪人君瀚
·第二十二章 坚难的爱
·第二十三章 坚持胜利
·第二十四章 特殊人物
·第二十五章 春天来了
·(二)浦江春晓 
   第一章 奇遇奇缘
·第二章 浦江如泪
·第三章 失落爱情
·第四章 艰难起步
·第五章 祸起萧墙
·第六章 出奇制胜
·第七章 命运搏杀
·第八章 情归何处
·第九章 心烦意乱
·第十章 如影随行
·第十一章 木牛流马
·第十二章 天外来客
·第十三章 失衡天平
·第十四章 人之大爱
·第十五章 青明惊雷
·最后一章 雏鹰展翅
 
 
 
 
 
 
 
 
 
 
 
 
 
 
 
 
 

 

上海知青部落

作者:马俊强

(一)天山恋歌

第十三章 叫狼的狗

  早饭过后,这一支三十六人的队伍,要到远离团部的牧区接替那里的老职工。团部组织股来人送行,还背着两支步枪。大家的行李已分两辆卡车安放好,不算太挤。“大家准备上车吧,”来人指挥着。“沈贵卿…袁梦珠…高德全…三人出列”三人同时向他走去。

  “到!我是沈贵卿。”

  “到!我是袁梦珠。”

  “到!我是高德全。”

  “很好;你们是畜牧连的第一批知青,也是干部,今后什么情况都会遇到,团部决定从值班连调两支枪给你们,希望你们同样能把握好人民的枪杆子,用它来为人民服务。”说完,又极其认真地把枪,分别交给沈贵卿,高德全两人,却把100发子弹和十个弹夹交给了袁梦珠。“你是党员对吧,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们使用 。”“是。”袁梦珠答。

  “袁园…。”葛一鸣在喊,他快步向她走来,手里大包小包全是东西。

  “葛大哥。”她惊喜地迎过去。

  “他是?”葛一鸣问。

  “他叫沈贵卿,和我一起去。”她及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你好,你好,听袁园讲起过,她团部有个哥哥,不知道是你。”沈贵卿说。

  “你俩一起去,你可要爱护她哟,不然我要找你算账得哟。”葛一鸣半真半假地说。

  “哪敢。”沈贵卿笑着说。

  “你先上车吧,”她向他说道。 “好,我去了。”说完走了。

  “给,带上。”葛一鸣把肩上的挎包交给了她。

  “是什么?一大包。”袁梦珠接过东西。

  “一本茶花女,一本英语版简爱,几颗北京糖果,其余都是药,两个针筒。”她拿着满满一大包东西,低着头吻着,双眼泪光夺目,轻声地说:“哥;我想抱着你,我想大哭一场,一年多来,我从没哭过,梦中哭醒过多少回……。”

  “先别哭,留着,等看完书,再哭好吗。”他真怕她此刻会哭出来,她有太多的委屈,有太多的痛苦,她本可以过完全另一种生活,但她选择了支边,从她报名那一刻起,她就选择了坚强,她抬起头,已满眼泪水,朝他勉强地一笑:“我知道。”她忍着泪,抬起头来:“这是什么啊?一大包。”

  “这是给你们全体女生的,那里可没商店,以后每个月才会给你们送一次蔬菜。”他说。

  “我真要代十八个女生谢你,我昨天都提醒她们了,还是有人没多买。”

  “好了,你上车吧。自己多当心。”

  “哥再见。”她上车去了。

  高德全见她走了才过来。葛一鸣从口袋里取出手表说:“戴上,你用得着。”

  “不行,那不行!当指导员的没表,那怎么行?”他坚决地拒绝到。而他不由分说就把表套在他手腕上说:“你看,我还有一决。”他举起左手,那是一决女表,小巧精致。

  “你!”高德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别说了,这本是给你们的一对表,现在先给你吧,只好以后再说了。” 葛一鸣说。

  四只大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对,一切都有在无言中,这是男人的告别……。

  高德全上了另一辆车,车子加大了油门,跟着前面的车出发了。大家羡慕地摸着他的枪,更羡慕有个指导员会送他一块手表。

  “汪…汪…。”突然传来狗的狂吠声,高德全本能地,探起身子一看,正是半夜认识的那条黑狗,只见它浑身碳黑油亮,四蹄踏雪,胸肌开展有力,竖耳翘尾狮子口,双眼如铃,精光闪动,尤如下山豹子一般。是半夜培伴过他的那条狗。“狼!狼!上来!上来!”他激动地叫了起来。“这能上得来?带它干什么,怪吓人的。”大家七嘴八舌。狗得到了高德全了鼓励,又叫了两声,猛一掉头,咬了个什么东西,绕了个弧圈,对着已经加速的卡车奋力追了过来,就在卡车拐弯的一瞬间,狗猛然一跃,在空中画出一条黑色的弧线,两只前腿已“咚”地一声,搭在了卡车的后车厢板上。这一下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高德全这才看清楚,狗嘴里竟然是一只硕大的野兔,足有三公斤重,他不顾一切地把狗抱上车。“你真是重啊,我的狼啊。”大家好不容易腾出一小块位置把狗安置好。“喂,老高,你叫它狼还是叫它娘啊!”大家开心的一阵哄笑。“哎!你们吵什么啊,我们是去放羊,不是去逛‘巴扎’,有条狗帮忙不是很好吗,起什么哄啊。”大康拉长了脸指责到。“是啊,有只狗看家,‘老乡’不敢来偷东西”女生也附合道,大家总算接纳了它。

  高德全全然没有听他们吵些什么,看到那只野兔,他激动不已,他明白狗的意思,它一定是一条没主人的野狗,不知来自何方,它一生中,从没有得到过人的关心,它是在自生自灭中挣扎着走过来的,面对残酷的生存,它顽强地挺过来了,它变得强大。它有狼的孤傲,狗的忠诚,但它的心也是孤独,渴望有伴与它相处,只要有人真心相待,那怕只是一捧水,它会付出全部的忠诚。狗有狗的禀性,狗的尊严,当它得到真正的尊重,并可以依附,它就会依赖你,视你为主人,中心伴随你,致死不变。狗摇着尾巴,尽情的在他身上撑着。‘羊脚’丢了半块饼子过来,狗用眼睛看看,照样和高德全亲昵,潘巧丽伸手去拿野兔,狗立刻嗔目龇牙,“呼呼”地发出警告的吼声,吓的她赶紧放手。

  羊脚开心地笑了。“哈哈…我的饼它不吃,看来夫人也不行。”

  “什么夫人,你嗅嘴。”她骂道。

  “你别吵。”羊脚又说:“我在连队放过几天自留羊,也有两条狗,和它比起来,就差多了,这样狗,一定是狗中上品,不,上上品。”他发表着自己的高见,又是一个话题。大家一番争论。 高德全拿起兔子,软软的,一定是早上才逮到得,他用手掂了掂心想:“不轻,有三公斤多,是个兔王啊,今天大家有荤了。”他拿出自己中午的口粮,一块厚厚的饼子,一掰为二,给狗一块,狗立刻吞进嘴里,三下五除二地完了,他又把半块给它,很快也吃完了。潘巧丽嘴里咕噜了一句:“有病。”大康接话:“没事,有我们呢,饿不着老高,拿饼子换兔子,再吃几个也值,大家说对吧。”“对。”大家齐声呼应着,一路开心地向牧区进发。

  卡车在林子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出了林子就在戈壁滩上颠簸,新疆的羊,常常在戈壁滩和森林里放牧,羊肉的品质更细韧,肉更香吧,以至后来新疆的羊肉串香遍全国。前面又出现了一片林子,中午时分才到了畜牧连。说连队,还不如说是个畜牧点。一股有点臊臭的空气迎面而来。

  迎接他们的是指导员,一位年青的复员军人,帽子上红五星的晒痕,清晰可见,显然他很兴奋,带队的干部出了驾驶室直奔指导员。大家很快卸完自己东西,和几‘塌合’(麻袋)粮食。狗却早以穿出去熟悉环境了,谁也没注意它。

  指导员热情地和每一个人握手问候。并热情地说:“同志们,大家一路辛苦了,我真心的欢迎你们啊,我们连,现有职工十人,因为共同的原因,你们将接替他们的工作,我们现有马匹,肆拾肆匹,羊子壹仟叁佰多只,按照团部的要求,每年人均三只羊计算,全团贰仟多人,我们要有陆仟只羊,按战备要求,我团要有一个骑兵连,要有马,壹佰伍匹左右,现在差的很远很远。同志们,你们的任务很艰巨啊。”大家哇哇地惊叫,要养这么多啊,即害怕,又莫名的兴奋。指导员接着说:“我把住宿安排一下,我左手伙房那一排,大家看见是新盖的两间,是土胚房,给女生。”又指指右侧。“这一排就很简陋了,大家看见是用戈壁垒起来的,连草泥都没来得及摸上去,这冬天是过不去的,你们男生住进去后,周围留出空当,过两天必须泥好,卡车今天回去一辆,留一辆明天帮我们拉土,多拉点,除了泥墙,还要打上贰仟块小土胚,盖火墙,午饭后,大家休息,那边有条小河水,可以洗洗衣服,那是我们驻地的生命之泉,下游还有老乡,要爱护水源啊!工作从明天开始,以下几个人留下,沈贵卿、高德全、周伟民、李运康、潘巧丽、袁梦珠,其余解散。”

  从伙房出来,袁梦珠的心就乱了,又在一起工作了,不知道到是祸,还是福。那过去一切美好往事,历历在目。

  而这把砍土镘却一直跟着她,从三连到十一连,又从十一连调到畜牧连,看见它,心中就有了依靠,再艰苦的日子,心中也有希望,而现在又会怎么样呢?她十分地盲然……。

  她看着墙边的工具,想着那个如此鲜活的人,却变得遥远了,甚至都有点陌生了。现在两人又到一个连队了,却如同路人,时时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他,她有无数的疑问要问他,更不明白,他怎么能同这样的一个女人成为朋友的。

  男生宿舍里面,除了地不透光,五面透光,头顶上的红柳枝,挂的到处都是。大康见高德全进来,起身说:“高排长,你睡第一个铺吧。”

  高德全说:“大康,当我是朋友,叫我老高好了,这支步枪交给你,是指导员的意思。”

  “那不行。”大康推辞着。

  “你一个党员不拿,谁拿?别多说了,大家都午休了,子弹到时间会给你的。”他把枪给了他。

  “好,那我就拿上。”他帮着高德全把床铺好。

  “你睡吧,我去洗衣服,回来再睡吧。”他拿着脸盆出去了,黑狗立刻撒着欢,跟了出去。

  新疆的秋天,真是早穿棉衣午穿插纱,晚上围着火炉吃西瓜。虽中午时分,但是山水已带着寒意了,清清凉凉的十分怡人,他卷起了裤腿,找了块大卵石头坐下,又把身上穿的衣服一起放进水里。“老高,你自己洗衣服啊?”是袁梦珠来了,手里也拿着脸盆和衣服,她显然对他自己洗衣服表示了疑问。“哎,自己洗。”他投出了询问的目光。

  “给我吧,我顺便就洗了。”她伸出了手,“拿来吧。”在三连时,他大多时间的衣服都是她洗的,现在他实在不希望另一个男人,为此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还是我自己洗吧。”他推辞道。袁梦珠不容分说地把衣服拿过去了。他只好随她意了。他正想找个话头,‘问问他们好吗。’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急促地踏水而来,见潘巧丽恶虎下山般地冲向袁梦珠,一把抢过衣服。瞪着溜圆的眼睛,破口大吗:“他的衣服要你洗啊,他没有女人啊,你有一个还不够,还要勾引他,叫大家评评理……。”她大着嗓门嘶喊,唯恐天下不乱地跳着脚。高德全真怕她把午睡的人们吵醒,气不打一处来,也一把从她手里夺过衣服,谁知她抓的太紧,只听‘嘶’地一声,上衣被成两半,潘巧丽一屁股坐在水里,这下更是用油救火,越救火越大。“都是你这个下流的妖精……”潘巧丽骂着,连爬带抓地向袁梦珠冲来,只听一阵滚雷般恐怖的低吼,黑狗挺身站在她面前,挡住去路,那翻起的嘴唇,露着血红的牙床,两边白森森地露出雪白的长长獠牙,蓄势待发的咬肌已鼓的高高,暴突的眼睛发出死神般地寒光,死死地锁定着潘巧丽,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潘巧丽一见,大惊失色,她恐惧得心脏都离了位,寒意直透后背,逃命似地一个急退,跌出三米开外,又重新坐进水里,全身已是冷汗淋漓了,双腿软得再也动弹不得。高德全也惊得魂魄出窍,大叫着制止他的爱犬,狗的口水拖和长长得,已滴在她的脸上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狗平息了。

  高德全昨晚一夜没睡觉,又被刚才一闹,感到有点劳累,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头一落枕头,便昏昏然睡去,随着沉沉的鼾声,他又回到了那个大开荒年代……。

  自从那次病后,连队又搞起了光荣席,袁梦珠已没有机动的馒头可以再给他了,一个排长虽说也可以领到分配的小馒头,但那个要命的红箭头,会像无数双眼睛一样盯着他,使你时时提醒自己,不可多吃了,倪东发还不到十七岁,加上个头又小一点,要完成挖树的定额,是有因难的,只要一有空,高德全一定要帮他挖上几棵树的。季风开始了,这帮了他们不少的忙,只要看准了位置,挖半个坑,把根砍个一大半,借着晚上的季风,第二天是必倒的,在大家休息时,只要袁梦珠看到高德全还在干,他她一定会拿着砍土镘过来,她的工具在高德全手里,效果更不一样,有些树根,一砍土镘下去,连根一起就带出来了,不必要再用斧子砍了,省了不少事。哨子响了,袁梦珠说:“晚上有空把你的衣服拿回去吧,别忘了。”

  “行,忘不了。”他又把工具还给她,去拿自己的扛棒,和大虎钩。

  当他晚上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拿回来时,才知道衣服里夹着一包碎馒头干,没有一个整的,绕过女生的地窝子,他一个人靠着大树,鼻子酸酸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包谷馒头干上,他无法想象,她是如何地省下这些馒头干来的,她们的定额和男生是一样的……,这就是他今生要爱的女人……。

上接  第十二章 新的生活  下接  第十四章 他是连长

   2007 上海知青网版权所有     联系E-mail: webmaster@shzq.net     转载请保持文章完整,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