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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最温馨的字——家
作者:郑良
不知道我们读写惯了的方块字到底一共有多少个。但我知道如果要在其中找出一个最温馨的字来,那么,这个字非“家”莫属。
不是吗?最期盼的是家书,最牵挂的是家人,最要维护的是家庭,最思念的是家乡。
不是吗?每天早上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为了养家糊口四处奔波。傍晚,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又归巢回家,摘下面具,卸下盔甲,歇息,倾诉,热饭热菜热汤。
有人说家是港湾,有人说家是草窝,我说家是一杯暖暖的茶。且不管是什么,回家,对一个疲惫的人,对一颗疲惫的心来说是一个多么温暖的词啊。不是吗?肯尼G那首优美的萨克斯曲《回家》曾经湿润过多少双眼,感动过多少颗心。
家,对每个人的意义可能不同,有些家会破碎、有些家会失色,但人们对一个温暖和睦的家的渴望却是那么惊人地相同。无论是印度洋的滔天巨浪,还是四川的山崩地裂,它们所能摧毁的只能是物质的家,却毁不了人们对家的渴望。不信你看,人们在任何废墟上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擦去眼泪,重建家园!
家的含义,在字典上没找到明白的解释。也许是因为没有谁会上字典去查“家”,也许是根本无法用文字用语言来精确地表达清楚究竟什么才是“家”。
在那个年代,谈家是需要谨慎的,因为家代表个人利益,代表私心。我们应该“斗私批修,破私立公”,应该“狠斗私字一闪念”。没有大家哪来小家?没有国家,哪来自家?要提家,那就提公家、大家、国家。
样板戏里,《红灯记》李玉和一家全无血缘关系,是革命的组合;《红色娘子军》吴清华离家出走投奔红军,因为她的“丈夫”只是一段木头;《白毛女》喜儿因地主的逼债而家破人亡躲进荒山与兽为伍;《沙家浜》阿庆嫂在“春来茶馆”的幌子下,把家变成了新四军的秘密联络站;《海港》那个反面人物则炫耀说:“仓库里有什么,我家里就有什么。……
这些,都不是今天我们想要的家。
我对家的理解开始于上山下乡。在黑龙江的大山里安了家以后。我想家了,想为儿女操碎了心的老母亲,想总是跟我斗嘴吵架的弟弟,想那个我熟悉着每个角落的家。毕竟,我在那个家里生活了17年。
那个家,因为政治原因搬来搬去的,越来越暗,越来越小,小到后来有屁都必须闪出门去放。但是家人依旧,亲情依旧,我心依旧。
我出生在那个家,它曾经为我的加入而欣喜,我成长在那个家,它曾经为我的淘气而操心。家为我遮挡过风雨,家为我抚慰过委屈,家教会我做人,家哺育我长大。家在我心中占据的地盘并不是最大,但却是最唯一的不可割舍不可替代!
回家探亲,是知青一直翘首以盼的事。曾经有位插友因为探亲假未准而嘀咕了一句“有家难归”,结果被当作敌视上山下乡挨了好一顿整。
回家探亲期间,床是临时的,筷是临时的,每天总是像客人一样被招待着。所以,免不了在完成了采购任务,满足了谗嘴,花光了积蓄时,突然又想起“该回家了”。于是,依依不舍又北上。因为,在那里的大山环抱中,我还有一个家,一个被称作知青宿舍的家。
后来,可以返城了,但当时不叫回家,而是叫“病退”。即:有病者才能被赦回家。于是,为了回家知青们没病找病,无病呻吟,还有自伤自残的。当地的白衣天使们也或多或少地赚了那么一点点。
回家后,已近而立之年,于是又张罗着成家,像蜜蜂像蚂蚁,从原有的两个家中又分离重组出了一个新家,一个由自己做家长的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己的家。
家是担子,也是轮子。这些年,走得跌跌撞撞好辛苦。但是家,给了我最大的支撑。虽然也会淡如白水,也曾家徒四壁,但,那还是个家。虽然也有清官难断的家务事,也有家家都有的难念的经,也有不可外扬的……,但,那还是个家。
和所有的家一样,我们的家也经历过欢声笑语和争吵不快,经历过一帆风顺和举步唯艰,经历过幸福、悲伤、挫折……不管怎样,一家人相互搀扶着携手过来了。不是说家和万事兴吗。现在我家已经步入小康,但我觉得这个家还会日渐红火、蒸蒸日上。
我和我们家“掌柜的”从当年的插兄插妹真情相爱到结发成亲到为人父母到互勉互持到目前的相濡以沫,写下了我家的全部篇章。待等我老了,老到再也写不动的时候,我会把它统统翻出来,再慢慢地读细细地品,一直读的最后,品到最后。
家,永远的眷恋。
家,一个最温馨最最温馨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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