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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北大
——河边的小草看著花长落,少年的事到中年才明白
作者:林 庚
女儿要高考了,她向往北大。
正巧,今年北大提前对特长生进行预考,我陪她去了北大。
北大在我心目中,始终是座高不可及的精神丰碑和文化圣殿。
著名学者谢冕在他的纪念北大《一百年的青春》一文中,记得曾经这么说过,北大从它1898年诞生之日起,就承袭了古老中国的苦难和忧患,见证了当年中国无边的黑暗和无望,她建立在失败的废墟和阴谋之上,她记录了中国近、现代史上一代代杰出的仁人志士探索拯救苦难祖国的历程,虽经三朝而不衰,真可谓是奇迹。
自小喜欢看书,对北大,我充满着向往。
当年,第一次去北大,还是36年前的文革时代。1966年的10月,随着一群热血又无知的青年,我来到了北大。这是大串联中,我到北京后唯一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那时的北大,不知从哪个门进的,当时的北大究竟什么样子,我有些忘了。当时,来北大的人太多了。既没见到未名湖的美丽,也没见到博雅塔的崇高,只记得来到了一片大字报的海洋里,啃着干馒头,挤在一片拥挤的人头中,我认真地抄下了一篇篇毛主席他一家为中国革命牺牲的一个个亲人的名字和他们的动人事迹。至于打派仗、各派间互相攻击的文章,我没有兴趣;自然也不会去抄那些所谓的学术批判文章喽。那时的我,还不理解蔡元培,还没有读懂鲁迅;也没有读过胡适、周作人和陈寅恪;至于王国维、梁启超的文章,就更没有看过了;只知道北大是五四运动的发祥地,只知道历史书上说过的李大钊和陈独秀。当时的我,只有16岁。
这次来北大,却已人到中年,读了一些书,也稍稍明白了一些事理。趁着女儿考试,我在北大校园里虔诚而默默地寻找——寻找我的精神家园,寻找我心仪以久的东西,寻找着当年的踪迹。
顺着校园的小路,终于在北大“百年讲堂”的西侧,一个拐弯又显得冷清的地方,找到了当年的印象--北大著名的三角地。真是这里,当年的三角地,如今还在,却冷清得多喽。当年万头簇动、慷慨激昂的演说,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如今却换成了待聘或寻职启示的所在。真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了。
这次来北大,我是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情来的。
当年来北大后的那次大串联,成为我青春岁月中欠下的孽债,接着还它的便是十年风雪迷漫的北大荒的下乡。这十年,不正是如今莘莘学子读学位、考研究生的人生最美好的光阴、实现理想之梦的光阴。而我却在北大荒工余的茅屋油灯下,苦读外语和鲁迅。北大荒的苍凉和广袤,是鲁迅、巴金、是闻一多、朱自清,是他们文章和精神的种种、种种滋润着我,使我忍住了思乡、失学后的苦痛和孤独,开始一边边地领悟中国苦难脊贫的昨天和繁杂纷扰的今天,开始领悟什么叫人文关怀和国民性批判对今天中国的意义。自此,我开始变得一点点地懂事。
北大荒的十年,是我的练狱。通读鲁迅,成了我的《神曲》。慢慢地我变得沉默了起来。在阿Q的身上,我看到了过去和如今中国人的影子。在“狂人”的思索里,我读懂了鲁迅乃至中国的世纪悲哀。从《红烛》和《死水》里,我看到一代中国学子改造中国的赤诚心路。是《巴金》的家,我开始憎恶起中国无论何时的高老太爷们。北大荒的生活是艰苦的,苦读五四以来的优秀作品,使我有了理想的充实和坚定,也并从中找到了自己精神的归宿。北大荒的十年,是我的大学,是我青年时代我读过的北大。
沿着北大校园整洁幽静的小路,我寻找着当年先知们的足迹。路过燕南园、郎润园,在北大教书亲戚的指点下,我看到了当年马寅初、冯友兰等先贤们住过的小楼,如今看去,一幢幢显得那么灰暗而不起眼。在未名湖畔幽静的临湖轩绿树丛中,我看到了当年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住过的临湖别墅,还是那么处于幽静中的美丽。望着新盖起的巍峨“百年讲堂”和邓小平亲笔提名的“北京大学图书馆”的辉煌,望着香港邵逸夫先生捐款新盖起的理科楼群整齐,我想得很多,很多。
北大的昨天那么辉煌但陈旧。北大的今天那么漂亮但空芜了。在如今的中国思想界,漂亮北大的今天又出了哪位振聋发聩的思想家?中国的思想界今天又出了哪位能拯救如今中国纷纭灵魂的谁?!昨天的辉煌、今天的漂亮的背后,似乎还告诉了人们一些什么?
上个世纪初叶,多少杰出的仁人志士,为了解救苦难的中国,上下求索,为唤起民众,为推倒旧中国那间可怕、陈旧、黑暗的铁屋子,他们前赴后继,披心沥胆,甚至视死如归。他们是北大的骄傲。
从那一座座已显陈旧、灰暗的燕南园小洋楼,我依稀想起了当年北大教授钱玄同,他来到崇文门外的西三条胡同造访周作人时,看到正埋首抄写古碑帖的周家大兄弟--周树人,诚邀他为胡适、陈独秀、李大钊和他轮值主编的《新青年》写稿的情景;仿佛看到当年一个矮小的身材,一袭青布长衫、脚蹬黑力士鞋、青布袱包书、夹在腋下,步履匆匆,顶着北京冬天凛冽寒风的鲁迅,去那幢小楼,找钱玄同为他那第一篇震聋发愦于世的《狂人日记》交稿,去为北大青年学子上课的情景。就是这位身材矮小的巨人,日后成了中国新文化运动的旗手,中国思想界的巨擘。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儒雅谦恭的蔡元培校长,高举“囊括大典,包容兼蓄”治学主张的大纛,广招天下才俊于北大一身那辉煌的一刻。只有当年蔡元培校长高举“包容兼蓄”
的治学远见主张,倡导“学术民主,思想自由”开一代风气的优良学风,才有“天下才子,尽入我觳中”的唐皇胸怀,北大才能把李大钊、陈独秀、鲁迅和胡适、周作人、梁实秋等泱泱诸衮积聚一堂,高举“德赛两先生”的大旗,才能掀起滚滚的“五四”大潮,荡涤着泱泱五千年中国的文化糟粕,使中国的近代史翻开了崭新的一叶。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在近代的中国是件大事,她和北大的思想滥觞有渊源,难道中国的今天已经完成了“五四”精神的使命?难道北大的今天停止了对中国这本大书的思索?“五四”精神在现代化中国的建设中,它的现实意义又能在哪里?
从燕南园去朗润园的路上,望着那一幢幢原属燕京大学、如今有嫌寒酸的教授楼,我想起了北海、景山附近的原老北大的老灰楼。仿佛我依稀仍看到胡、陈、李、钱、鲁这些当年中国的思想界巨子门为主编《新青年》而忙碌奔走的身影。《新青年》树起了中国现代的一代思想家。如今,北大的校风又是什么?“五四”的精神还要么?思想界的巨子,如今安在哉?
望着冬日封冻的未名湖,望着冬日秃光了枯叶的残柳,望着湖边蔡元培先生的雕象,我想起了投湖自尽的王国维、拍案而起的闻一多、宁愿饿死、不吃美国救济面的朱自清;想起了“批错一个马寅初,多了中国十三亿”的昨天;想起了在南国中山大学的康乐园,陈寅恪先生人生最后二十年的凄楚;在北大这块思想圣地上,有多少个象清华深谙《明史》的吴晗教授一样的怨魂,久久徘徊、踯躅在未名湖的上空而不愿离去。(
拖着沉重的脚步,我来到了北大“三。一八”烈士纪念碑前,耳边好像听到刘和珍、杨德群这帮烈士们的呼唤。当年“三。一八”学潮惨案的英魂,如今能安息吗?我又踱向犹如宫殿般嵯峨的俄文馆。苍翠的油松遮护着李大钊孤独的雕像,望着镜片后流露些许悲愤的李大钊半身铜像,我仿佛听见他好像在说:“你们不能把我一个在此当神供着!这里应该也有陈独秀的位置。”是呵,当年蔡元培校长倡导的“包容兼蓄”的北大校风,如今又安在?陈独秀先生的位置又在哪里?
沿着冻透的未名湖,望遍萧疏的残柳,我慢慢踱过博雅塔,向北大的东门走去。遥望一箭之隔的清华,我想的就更多了。
中国的昨天是苦难的,却出了那么多至今说来仍然还影响着后人、优秀的大思想家、大学问家。百来年后的今天,中国站起来了,改革开放使日子好过了,但除了“清华同方”、“北大方正”这些今天北大清华的物质旗帜外,这方神圣的土地,如今还能高树起哪面精神旗帜、出哪位大思想家、大学问家?还能产生出今天中国的精神领袖吗?难道今天的中国就不需要自己的精神领袖?!
记得从北大西门进来时,发现鸣鹤园附近有一块方方正正的空地,既不种草,也不见树碑或垒石头,这处所原先派何用场?正纳闷,我亲戚说,原来这里当年树过一座*的雕像,不知哪年,这座雕像被移走了。望着一块方方正正的黄土地,我黯然了。
历史真会开玩笑。当年北大象膜拜神一样地竖起的这座雕像,如今却又好像醒悟,把这座人民心中永远的丰碑移走了。或许这有北大的深意,于我,却觉得无聊了。雕像可以移走,人民心中这座永远的丰碑就能移了?中国老一辈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和领袖们与北大有渊源的好像不多,北大可是毛泽东投身中国革命前、初识马列主义的滥觞之地呀!当年他不就是从爱读梁启超、胡适的文章开始,在这里接触了陈独秀、李大钊,在这里接受了马列主义的么?原老北大的红楼图书馆,他还为李大钊管过图书而如饥似渴地学习,能说他和北大没有渊源吗?!他对中国革命贡献的这本大书,总写得大了,人们对他晚年所犯的错误,为什么还总那么耿耿于怀呢?难道他那能使旧中国翻了个个、而让如今的中国能堂堂正正地站了起来而为世人瞩目的壮举,国人却都能抹杀得了吗?为什么他的雕像在这里既然树了起来,又这么草率地把它给匆匆拆了?难道偌大的北大校园就真的容不下他也有的一席之地?北大追求的“民主、自由”的学风,和他晚年的一些作为是相去甚远,但北大能拒绝这么一位和它曾有过如此亲密接触、并曾授慧于这位伟人思想形成的宿怨旧缘吗?毕竟,这位伟人给苦难的中国带来了翻天巨变,他要把中国建成的伟大理想国,恐怕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哪怕是我们的敌人。北大百来年的校友中,能有如此政治作为的,恐怕难出其右吧?想的很多、很多,不得其解。恐怕这真有北大的深意和悲哀了。我只有不懂的份。
此时,我忽然想起章士钊先生说过的一番话:“为政有本,其本为容。何以为容?曰,不好同恶异”来,沉重的心,方始有些释然。
望着东邻的清华园,我想起了清华园里的学界领袖,有4+2之说。4是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2即闻一多和朱自清。如果加上当代的学界领袖,吴晗可以算一个。朱光潜可以算一个。他们的书,我多多少少地读过,常常掩卷沉思,为他们的渊博所折服。从他们著作等身的鸿篇巨制中,我每每看到一代中国的真正学者们伟大而又严谨的治学精神。这使我想起学界泰斗陈寅恪先生一生追求的治学主张“自主的思想,自由的精神”。没有这样以独立的思考、不人云亦云的学术主张来治学,要想真正出学术成果,又谈何容易。如今,这些学术、思想界的前辈,均已一一作古,而当代中国的思想、学术界的状态又如何呢?他们的领袖人物又站在了哪里?如今中国的精神家园又在何处?!今天的北大能回答吗?今天的清华又能回答吗?!望着当代急功近利又极现浮躁的整个社会,想着当今思想界的萧瑟和苍白,我黯然了。为清华,也为北大。
忽然,想起前一阵子网上媒体披露的当今社会学术界的腐败。为了成名,拼命抄袭他人成果,为了能评上个教授、院士,到处求人、找关系,走后门。学术的含金量降低了,人格的含金量呢?一位北大的社会学博士生导师,竟竟然,洋洋洒洒地原文抄袭洋人的社会学著作,欺世盗名。据说,他还曾是留洋归来的国外名牌大学的博士生,曾受过洋人的正规经典教育,不知怎么竟还会做出这番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来,真是有辱北大的门楣啊!象这种人怎能教好我们的孩子。今天,社会已到了不是空喊“救救孩子”的时候,首先必须先救救大人了!不然,我们将无颜面对祖宗。更无颜面对先哲。最要命的是,我们今天怎么去做孩子们的表率和先行?
今天的北大,难道正越来越成了当今中国思想文化界的一个象征?仅仅成了一个象征而已?!中国的腐败已侵入到最圣洁的高堂学府!这难道还不可怕吗?就象当年国难临头,整个华北已经不能安放一张平静的书桌了,那么今天偌大个中国,能找到一张平静思索而追求崇高、不急功近利而只问耕耘的书桌吗?北大有吗?清华有吗?我默默思索着……
这个世界已进入到新的世纪,中国乃至当今世界,能找到一位疗救贫穷和协调发展的思想精神界的领袖和巨擘吗?难道物质的发达必然就一定逼仄出精神的贫困?难道推翻了一个又一个旧世界以后,就不应该回头看看走过的路?难道在建立一个新世界的同时,就不应该努力寻找、并树起一些新的价值观吗?如今中国乃至世界的人文关怀、国民性批判,它终极目标的坐标又在哪里?我真的只有黯然了。
想着、想着,我循着原路向北大的西门走去。满园的松柏仍苍绿着,不过在冬日的暖阳下,显得有些昏黄。未名湖因为暖冬,湖面有些地方已经开化了;残柳萧瑟无言地沉思,准备迎接又一个春天的婀娜和绽放。北大冬日校园的小路上,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忽然,我发现在洁净的校园小路上,一团肮脏的面巾纸,不知被谁,随手地扔在了地上,很是触目。
我轻轻又快步地走去,无声地把它捡起,走过华表和石桥,默默地把它扔进了校门外的废物箱里。怅然地,我默默离开了北大。
1.30—31.2002.子夜
写于北京至上海的列车中
网友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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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看来村民没有白白为你鼓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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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于市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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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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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07:59:28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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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新颖、题材新颖。还掌握读者心里——未完待续。还有关键词汇——大串联、孽债、《神曲》。
为你叫好,朋友。
顺便说一句,我对北大的了解,多来自上海华山路303弄的蔡元培故居。
该贴于2006-12-06 08:01:03被隐于市井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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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依然为你鼓掌!村长要请你参加分红..... |
第3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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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08:27:17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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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下苦读,这村里的人可能都有体验.若水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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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欢迎看到新朋友的好文章! |
第4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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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08:29:37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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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闺女考上北大了吗?是什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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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北大北大, 一切不怕! 一二.九运动时就叫响的口号. |
第5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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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0:00:42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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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 当我们风华正茂的年代, 都失去了跨入这所令人向往的大学的校门的机会. 但是正如你所说的,
我们在沉睡的北大荒, 在巍巍的长白山, 在辽阔的内蒙草原, 在淮北平原的油灯下, 在江西的红土地上,
在版纳的橡胶林中, 在贵州的大山里, 我们没有虚度年华, 我们上了自己心中的北大!
我略有幸运, 于1979年到1981年其间, 到北大进修, 旁听了两年多 (惭愧,工农兵学员回炉,
哈哈),跟北大算沾了一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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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若水~在北大荒哪嘎达? |
第6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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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0:33:22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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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月里能大模大样看的书除了毛选,也就是鲁迅文集了。记得有一次,我们找到了一本伏尼契的《牛氓》,几个爱读书的私下里偷偷地传阅,我躲在被窝里,照着手电筒,用一个通宵的时间看完了那本书。那本书给我的启迪是——坚毅,主人翁亚瑟用顽强的毅力面对残忍的世界和人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该贴于2006-12-06 10:38:51被树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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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不知为何,我也有点北大情结...... |
第7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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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0:42:41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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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曾梦想报考北大历史系考古专业,只可惜生不逢时,初二就因社会动乱和各位XDJM一起失学了,反倒有缘去了"北大"荒进修了十年,从此再无公平参赛,接受正规教育的机会,后来读了若干(打)工人夜校,可仍似乎心有不甘,无奈之余,去年有幸资助了一个控江中学高中入党.保送北大的男生徐文凯,去他家中一唠,他父亲就是崇明农场回沪下岗的老知青,那孩子学的小语种缅甸语,北大外院学生会副主席,经常出没于缅甸使馆,今年9月已被国家选送缅甸留学一年,呜呼,未来的外交官也;今年春天,又结识了上海外国语大学法学院国际事务专业的内蒙呼盟女生张程成,发现她8岁即获全国青少年书画大赛金奖,此后又屡获全国一等奖,书法作品被收入<国际书画家>国内版,当然是党员,上外法学院学生会组织部长,惊诧,所受奖励和头衔简直"罄竹难书",现大四,要报考北大应用心理学的研究生,我给找了两位上海的心理学博导---我的恩师朋友,人家都很忙,未见那孩子,立马签上大名和联系方式,推荐信剩写就任由我代教授自由发挥了,那些孩子们都说这几乎就是天方夜谭,我窃喜,谁让我手气好,竟然遇到的多半都是在野高人,因为,正如某个西方智者所云:存在就是合(乎)理(性发展)的,当年背运时,喝凉水都塞牙呢,时也运也,还应凡事就尽人力(资源)而听天命吧,"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这话至今耳熟能祥,"希望工程"的发明专利,天价的无形资产,光荣还应属于吾辈先帝和精神领袖他老人家(北大图书馆助理员.遭过白眼)......
该贴于2006-12-06 11:36:00被罗卫平编辑过
该贴于2006-12-06 11:41:26被罗卫平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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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期待下文! |
第8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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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名: |
上海顽石 |
| 注册日: |
2005-0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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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0:55:47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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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2002年的文章,你女儿大学应该毕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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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好啊,又是一个俺们的荒友 |
第9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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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名: |
古道游侠 |
| 注册日: |
2006-08-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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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1:22:58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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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是现代中国新思想的摇篮,北大荒是当代知青中坚的炼狱。期望着你更多的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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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题目有诗意,文章也有诗意。 |
第10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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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1:59:32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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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好! |
第11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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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3:29:27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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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篇文章,好文章一篇,一篇好文章,文章一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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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何尝不恋枝
去留当省应天时
飘零未远生身处
一片丹心谁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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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若水君:好文章!.我喜欢原创. |
第12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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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名: |
君子万年 |
| 注册日: |
2006-1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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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4:07:10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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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 |
主题: 有思想,有艺术;具有观赏性、可读性,真是一篇好文章。 |
第13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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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06 18:51:56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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