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两地黑土情
十一分场   张小亚

  万里无云的天空像碧蓝色的绸缎,穹顶似地笼罩着大地。黑土地一望无际,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近处是翠绿的森林和草地。黑黝黝的泥土细腻、均匀,散发着淡淡的气味。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梦萦环绕的地方。“啊,简直和黑龙江一模一样!”我惊叹了一声。但这却是在大洋彼岸,一个纬度和中国黑龙江省差不多的地方:明尼苏达,是美国中西部的一个州,1998年秋天我们全家三口移民来到了这块黑土地上。
命运真会作弄人,离开七星泡农场三十多年后,我曾经几次想再回黑龙江旧地重游,但却一次也未去成。记得最后一次,我们全家已上了火车,但正逢嫩江、松花江发大水,火车不通了,只得返回上海。但是现在我们全家却移民来到了和中国黑龙江省简直一模一样的地方,种的庄稼也是相同的,一年一季玉米和黄豆,但是语言、制度、生活、氛围却截然不同。

             拿出当年苦干的劲头

    三十多年前离开上海去黑龙江时,我只有十六岁,因为父亲在文革中被造反派整死。小小年纪已背上了“政治黑锅”。不久,革命领袖一声号召,挥手之间我们去上山下乡,去“接受再教育”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在懵懵懂懂之中,从学校乘上公交车到军工路码头,乘轮船到大连。在大连火车站上了火车后只知道还要去黑龙江省,但不知道七星泡在什么地方,原以为是在佳木斯,后来火车停在嫩江站,才知道北向的铁路已到尽头,下了火车再爬上大卡车,一路颠簸到了七星泡农场十一分场。从此艰苦的农场生活开始了,工作都由领导安排,我先后在大田里、菜队、猪舍、放羊、豆腐房等干过活,每月工资32元,吃饭用去12元,留下的钱积蓄起来,到回上海探亲时用。
    而移民到美国,一下飞机,生活就成了大问题。从中国带来的一点积蓄一会儿就花完了。一个月的房租就得六百美金,再加上一个月的押金、伙食费等等,找工作就成了头等大事。由于我们英语不行,也没有汽车,就成了聋哑人,什么事也办不了,生活的压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幸亏我们来的正是美国经济最好的年头,再由于我的兄妹比我们早到美国十几年,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在一个食品包装公司做流水线工人。进公司时要填一大堆的英文表格,有如看天书一般,在别人帮忙下才填好,但这份体力工作不太需要语言,检查完身体后就开始上班了。

下一页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