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老孙头”

十一分场  叶毓炯

    在七分场的知青聚会上,我有幸见到了原七星泡农场知青办主任王树才,廿多年未见,看起来他很健康,也很健谈,我迫不及待地问起了农场情况,王主任也非常兴奋的诉说着:现在农场职工住上了一排排整齐现代的楼房,已用上了自来水,最惊讶的是煮饭等竟用天然燃气,有不少职工还买上小汽车、摩托车呢!真的,变化太大了,我从心底里为之高兴。当我问起原计财科人员近况时,才得知郝树盛、刘绍海二位科长及孙森同志都以相继去世了,听到这些我的心情沉重起来,默默的想着,如他们身体健康应该还在世的。尤其是想念孙森同志。我认识孙森时他也许有五十来岁吧,话还得从我调进场部机关说起。
    七二年初,我接到总场机关工作调令,离开了十一分场的连队工作来到机关计财科报到。郝树盛科长安排我跟着孙森学习,当时老孙担任全场的生产计划统计工作。那天我一到科里,就听到好几个人在叫“老孙头”(那是大家对孙森同志的昵称),只见老孙忙里忙外,一刻不停。这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那里场领导不时找他要资料,我想帮忙,但接电话时,那头要数据,我不知道;看着一堆资料,也不晓得哪份材料是领导所需要的,只好干着急插不上手。于是便仔细打量起我的师傅来:他个子不高,也就 1.60 米 左右,黑黝黝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眶上卧着一对浓浓的粗眉,宽宽的嘴唇深深的刻有岁月的唇纹,黑夹杂着几丝白的头发往后梳理,看上去很整洁,也很干练,走道时很显精神。他的外表似乎有点冷漠,见了我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喔,你来了”,就又去忙他自己的事去了。也许是他的冷漠,让我觉的有点拘谨。我们师徒就这样开始了长达 6 年既是师徒又是同事的工作关系。
    以后的日子,我与老孙逐渐熟悉起来,也改变了当时的一些看法,老孙是一个外表冷而内心热的人,当地人形象地称之为铁壳暖瓶。他对计划工作业务相当熟练,和他在一起总觉得有学不完的新知识。当时的我们虽说是知青,其实也就初中毕业水平,要掌握全农场的计划统计工作,确实要下很大功夫。就说学打算盘吧,那时我们用的都是小算盘,细细的,长长的,男孩子的手本来就粗,也不灵活,算盘珠子在我的手里一点也不听使唤,不是小指带下一颗珠子,就是食指划上一颗珠子,要知道珠子一上一下,相差就是十万八千里。可老孙打算盘的熟练程度让我眼花缭乱,并且又快又准确,有时他还会两只手同时打算盘呢!我忍不住看着老孙的手,其实他的双手不但很平常,而且比我的还粗大,也许老孙意识到我的困惑,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这可不是学一天二天的事”。他从小就跟人家站柜台学艺了,为了生活非常辛苦,也磨练了自己。老孙的一番话语点拨了我失落好久的好胜心,我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工作中所需的各项技术学好学精,尽快胜任科室的各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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