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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的诉说

作者:张贵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

  2006年3月3日,我随上海老知青赴云南回访团一行,前往西双版纳东风农场,拜祭长眠在那片红土地下的知青亡友们,由我读《拜祭知青坟墓祭文》。我全身心地读着这篇祭文,不由我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呼喊:“请你们不要感到孤独寂寞!你们躺在冰冷的黑暗中,在天国、伴着无声的魂,守护着翠绿的胶林、一年、一年、又一年!我们许愿:待我们身后,与你们泉下,再作好友”。此时此刻,回访团全体人员沉浸在无比的悲痛之中,一个个潜然泪下。这种悲壮的场合,我们回访团的全体成员,每颗颤抖的心,以同一个频率跳动着。我们悼念亡友,悲伤流泪,也为自己被活生生地埋葬了的8年青春而哭泣。为什么老知青眼里,总是包含着泪,也许知青的人生旅途中,有太多,永远也无法抹去的心中之痛。这不仅又使我回忆起那个荒唐的激情年代。

    往事一幕、一幕,又在眼前重演。

  1971年4月1日,是我人生转折中最最难忘的一天。胸戴大红花的我,背着革命委员委赠送的毛主席语录,《毛 泽 东选集》以及简单的行囊,在海洋般的欢送人群中,离开了生我养我的黄渡镇这块古老的土地。喧天般的鼓声陪着泪水,和着快要启动的列车,车轮滚滚轰鸣的哭声。幼稚的我们,怀着一颗颗雄心壮志,告别了可爱的故乡和亲爱的父母亲人,准备把一生中最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奉献给那片幻想着有所作为红土地。

  自从到达兵团那一刻起,我们这群知青,象被拐卖的孤儿,开始了苦难的历程。现实的环境,把骗子们当初作动员所说的:“头顶香蕉、脚踏菠萝、手拿甘蔗,一跤摔下去两袋袋花生,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以及那些在大庭广众面前的大量诺言,击个粉碎,通通变成了一堆空话。在那个不讲实事求是的年代,我们被无情地拐骗了。家乡的护送人员“张XX、顾XX、杭XX、庄XX”,深夜不告而别,悄悄地溜走了。当时很多知青,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我们这批农村青年文化浅,有些人字一点也不识,连家信也要叫人帮忙代写。他们在农村中本身是贫下中农子女,在家中种田,也被拐骗到了那个地方。我们这批受害者,也同样和所有的城市知识青年一样,历尽了人生生涯中的“酸甜苦辣”,终生难忘。

在那个年代,生活在那种环境下,知青们逐渐变得消沉忧郁。一些女知青一到晚上宿舍里时常传出来悲伤的哭声,男知青也经常在暗地里流泪伤心。热带丛林的恶劣气候以及难以想象的物质匮乏,毒蛇、毒蜂、毒蚁、毒蚊、和带毒的瘴气,时时侵袭着我们。我们年轻的生命,经历了那烈火般的考验,知青们的身体和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很多知青兄弟姐妹,由此长眠在那块红土地下。据有关资料统计,整个西双版纳垦区,非正常死亡达到二千多人,我们勐腊地区农场,知青由于受到迫害,自杀25名,遭野蛮官僚迫害,殴打致死2名,致残16名,被迫逃亡国外35名。非正常死亡145名,被执行过野蛮专政的知青,无法统计,不计其数。勐满农场三分场七队,一名知青在逃亡途中被枪杀。我在版纳的8年中,就亲身经历了三次被捆绑押送营部,受到所谓监督劳动,几十年过去了,我的心灵上还残留着那一幕幕深沉的阴影,感慨万千,心灵上的这一道裂痕,将永远无法抚平。

    版纳知青艰难生活的历程,是一部奋斗史,也是一部血泪史。

  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邓小平重新出来主持中央工作、全国上下都在拔乱反正、再加上我们版纳知青群体与命运抗争的伟大团队精神,我们的苦难终于有了尽头,被拐骗的孤儿终于回到了故里,我们像迁移的候鸟一样,回到了可爱的家乡——上海。

  回到上海后,当时由于四人帮的余毒还没肃清,我们这批农村知青又一次遭受命运的不公,当初“市、革、农”,没有正确执行中央“78、74”号文件精神,“广大知青回原籍后,应由当地劳动部门进行妥善安置的政策”,给我们落实“农来农去”的地方政策,使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应得的权益,遭受了经济上的巨大损失。

  随着祖国的开放发展,民众维权意识增强,2000年,南汇老知青奋起维权的星星之火,顷刻点燃了全市农村老知青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来的不平的燎原烈火,浩浩荡荡的群体大维权开始了。我们的这些活动,一时间曾被政府有些官员认为“云南回沪知青,除法论功以外,造成了社会上第二种不稳定因素”,一些部门经常出动一线队伍干扰。其实我们的目的是,“讨回一个公道,还我们知青面貌、解决二保障”。据记载,2000年 2004年,嘉定区、宝山区、浦东新区、闵行区、南汇区、奉贤区共6区云南回沪知青到市和区政府及有关部门,群体维权活动达上万人次,为生活困难所迫,去找区里、镇里、村里的领导,至少数万人次,除此之外,飞向区里,市里、乃至中央有关部门的信件,更是不计其数。我们曾作好进京的一切准备工作,如此规模庞大,且持久的群体大,在上海市建国以来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任何有社会基础的弱势群体组织,绝不是可以强制解散和消灭的,我们的合理要求,如得不到解决,决不终止,我们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微弱呼声,终于唤回了主管领导的重视,被社会遗忘的“郊区版纳知青”,终于讨回了公道,重新博得“知青”这个光荣称号,二保障问题也相继得到解决,得到了应该属于我们的8年版纳工龄,我们不再永居第三世界的角落。

与命运抗争也许是我们这一代苦难知青的使命。目前很多知青,继续遭遇失地待岗,旧病缠身的生活困难绝境,默默承受着,因为知青的一段历史,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太多的坎坷,那深山老林中的苦难经历,永远是我们一生中,无法抹去的一块心病,并深深地感染我们的下一代,我们上海郊区的版纳知青,遭受了两次历史上不幸,导致那么多的悲伤壮烈故事,发生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如果再给我们一个明媚的春天,我们还是会有“泪的诉说”

  2006年3月,我带领上海知青回访团嘉定分团回访版纳。

  我们又一次来到了版纳这块充满神奇色彩的土地。在农场,我们又重逢当年的许征文老营长。我又一次深深地陷入回忆往事的痛苦之中。上山下乡是一座炼狱,是一场噩梦。当那些亨亨诺言,变成了一堆空话,人生美好理想之梦,被击个粉碎,我感到前途已渺茫无望,开始对人生逐渐变得忧郁消沉。在“豪杰出于草莽论”的影响下,知青群中出现了偷鸡摸狗,群体斗殴,甚至不惜单打独斗。我也自甘堕落,感染上了这些坏习气。记得在粉碎四人帮后,我们勐满农场三分场,最严重的一次恶性打架事件,就发生在我身上,当时我与一个经常欺负老实知青的“暴哥”,为某些事情争吵,我俩约好单打独斗。我勇敢地赴约,“开场子”斗殴。在殴打过程中,对方被我连砍三刀,倒在血泊中。后虽经及时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而胜利者的我,却被五花大帮,押往营部,失去了人身的尊严和自由,手铐脚镣套住被监督劳动,遭受到了人生中难以想象的种种折磨,挥之不去的创伤永远也无法抚平。那次,在拜祭知青墓地时,往事一一再现,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三十多年前,在营部监督劳动期间,每当遇难知青的遗体送来,都由监督劳动的我,参加挖坑、埋葬。那时我想:“今天我在给他人挖坑,不知哪一天也由别人来给我挖坑”。当时我想,即使那次斗殴事件,我没勇敢地战死疆场,或许哪一次在野蛮专政下,也会被折磨死,或许,因为某种疾病而倒下,永不再起来。今天的我,将会在黄土地下陪伴着他们,但我顽强地活了下来。在此我特别要感谢我们的老营长许征文,想起来,如今他已经是78岁的老人了,愿天下好心人一生平安!记得有一次在监督劳动期间,可能是我的刚强意志感动了他,当他亲眼目睹,伙房人员克扣我的饭量时,他竟大声指责他们说,“这个家伙饭要给他吃饱”,这句皇恩般的慈话,使我在万般苦难中,免受了饥饿之苦。当时,我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记得还有一次在营部放电影《刘三姐》,我把一个偷知青木材的家伙,打掉了二颗门牙,他满面是血地告状到营长处,营长把我叫去,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竟指责他是活该,并指令他把偷来的东西归还给被偷者,这次在老营长的呵护下,我受到了宽容,这使我感激不尽,终生难忘。

  回访之中,在勐满农场的领导帮助下,使我找到了已经调离原来三分场二队的事务长。我经常思念原连队的湖南籍老工人朱本有一家。他老俩口已年近古稀,我们的友情是建立在牢不可破的基础上,在连队共同的生活中,长期下来他知道我是一个好人,“凡是对知青不另眼看待的老职工,我从来不偷他们的东西”。一次,在我受到野蛮专政,失去自由的日子里,老人偷偷地来看望我,给我送来10只烧熟的鸡蛋。那时他的家中有6个待吃饭的孩子要护养,而鸡蛋在当时是非常宝贵的营养补品啊。这种情谊使我终生难忘。一个人在“落难”时,方能深深地感觉到这样的温馨。“滴水之恩,涌泉难报”。这是我人生世界中,人世间,最最珍贵的情谊、友情。人生也有“玄妙之处”,这种珍贵的友情,永远保留在版纳,来自于目前正继续生活在版纳的一个老人身上来自那10只金子般一样的鸡蛋之中。我的突然到来,使他们全家激动不已,他们特意杀了3只生蛋的母鸡招待我们,他们一定认为,我这个远方的来客,一个受尽知青苦难生活折磨,对知青生活悲观失望,即将走向深渊的人,应该当作最尊贵的特殊客人,鞭炮放个不停。我指示随我一起来到版纳的小孙子叫两位老人祖爷爷、祖奶奶时,二老已泣不成声。现在老人的6个孩子都已相继成材,一个大女儿在北京航天城工作,儿子们都有理想的岗位,孩子们管我叫叔叔,叫我爱人叫阿姨。实际我爱人还没离开版纳时,就已改口叫他们二老干爹干妈了。当初我们离开版纳时,一些可以用的家具都留给了他们,虽然现在都破旧没用了,但老人们还珍藏着一只我们从上海带来的脸盆,放在床底下舍不得用。这次,他们特地拿出来给我们看,老人说:“每当想念你知青们时,我们就看看这些东西。”相遇的时候总是短暂的,当离别的时刻来临,我们拥抱在一起流泪,难舍难分,老人把一只珍藏在家中很久的硕大天麻送给我,坚持要我收下,我颤抖的双手,低垂着,竟无法抬起接受这珍贵的礼物!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二位老人像荒野中的一堆篝火,在我对生活失去信心时,无数次给我关怀,让我有了坚强生活下去的勇气,我会把这只天麻好好珍藏起来,直到永远,永远……还有那10只金子般的鸡蛋,每当我回忆这段往事,坚强的我,被感情的旋涡击个粉碎,我泪如泉涌,在明年的春天我们相约在上海,我会尽一份孝心,款待二位老人。

  我们一行,来到了曾经生活过八年的老连队,十五营二连:我梦中的老连队,山依旧,水依旧,但坡下那棵枝叶繁茂,挺立苍穹,粗壮通直,几人才能合抱起来的大芒果树不见了。在艰难时世中,它给过我们很多的欢乐,每当硕果成熟,被大风一吹,掉下来后,我们都抢着,捡着吃,知青返城后,它也失去了生机。如今,我们看到衰萎的枯枝,只留下半残树身,中间一个大窟窿,仿佛在为当年的苦难知青低吟。在这棵枯萎,苍凉,已经凋零的芒果树背后的连队中,已经看不到当年知青们的身影了。连队中我们拜见了当年带领我们战天斗地的指导员,孙召生同志,指导员在当年和我们一起开垦梯田的日日夜夜中,和我们知青一起,吃睡在山头,白天与我们一样赤膊短裤,挥锄挖坡,遭受烈日烤熬,夜晚也许他独自在想,他带领大家,通过执着的奋斗,边疆也会变成天堂。但这一天还没来到,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已是一个不会讲话,可能已经失去了记忆的呆呆老人,我站在他面前,感慨万千,迟迟说不出话来。我想,也许那个年代,他带头提倡革命加拼命“小病大干,大病小干,不生病拼命干”的精神,给他带来的这种职业疾病,真是后患无穷。现在他也许不会想到,一个离别了二十七年的知青、当初我在连队因与人殴斗,是他亲自下令,把我送往营部执行专政的我来到了他身边。我大声地呼喊:“指导员 !指导员!”。但他已处于宁静之中,身外已无物,那么的平静,整个身体只是颤抖不停。我从口袋里掏出了300元钱给他,他根本不知道是何物。他的家人告诉我们,指导员生病快要十个年头了,历史有那么惊人的相似,记得那个年代,主席也不是邮汇给李庆林300元钱吗,一时轰动全国上下。而今天我在寻找自已走过的足迹,遇到当年的指导员已在病中度日,献出了300元,代表一个失落知青对一个农场当初的老领导,一点谦意。

  接着,我们一行来到十五营六连,看望我的老乡,当初嫁给一个老职工的女知青袁敏娟。遇见她后,我们都震撼惊呆了,一个疯疯癲癲的老太婆出现在我们眼前,这是当年聪敏漂亮的她吗?她已经30年没回故乡了,当初和她睡在一间宿舍里的知青,她也认不出来了,她已经没有回忆,也许,也不会有什么痛苦,整天不停的低语别人无法听懂的话,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痴人在梦呓”吧。我想,也许她在咒骂,这个世道对她的不公,或许在真诚的祈祷,让自己死后的灵魂得到净化升华。如再投胎,能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回忆起她的过去,我们曾在一列火车上,她是一个中等个子活泼的姑娘,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秀气,还时常唱几段革命样板戏给我们听听,想到这里,我不仅万分伤感,泪水夺眶而出。据说这个老工人的丈夫,当初为了得到这个如花似玉的知青姑娘,当班长的他,经常献出一些讨好的谄媚,为了达到和她成婚,使用了当地土产的一种迷药,由于药量过重,导致她神经失常,变成了一个疯子。知青命运悲剧的真实写照淋漓尽致的在她身上散发,近距离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目前她独自一人在一间很脏的破屋里生活,丈夫和三个已成家的孩子也无法照料她,每天她都要外出,捡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拿回家中,堆在床底下。到了晚上,独自一人望着这些破烂品味着自己的“杰作”,可能她认为这是白天劳动而得的硕果。看她的模样,可能从来不洗澡和更换衣裤,与故乡上海的亲人也几十年没有书信。我把拍好的录像,回来制作好后,给她家中的亲人看,他们全家人都目瞪口呆,他们一定在怨恨当初作动员的那些骗子们。她的父亲已故世了,但临终双目没闭,临终时还想和远方的女儿见一次面,年迈的老母亲认为女儿已经死了,经常在梦中惊醒,哭干了眼泪。我指行他们到政府有关部门去求援,虽然当初动员加拐骗她出去的当事人都调换了岗位,或已退休,在静静的享受天伦之乐,但这个政府机构还存在,难道说这不是历史遗留问题吗?我看,此类情况应该纳入国家政策的照顾解决范围之中。

  在老营长的引导下,我们又踏上了威虎山:十五营四连,拜访和老工人子女成婚的知青顾谷明老乡。此时的他已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村老农,家乡的话已经不会说了,用一口完整的当地农场老职工的土话不停的与我们交谈,听起来倒还不算别扭。他热情邀请我们一行在他家中小憩。映入我眼里的情境,与我们在农场时的变化,不是很大。当年我们知青,曾经自豪过,做出来的老虎脚爪家具,已经破旧了,但还在用,可在内地早已淘汰,白浆树做的木床上终年挂着蚊帐。蚊帐顶端有好几个窟窿,可能是老鼠在饥饿时或在玩耍中咬破的。墙上有好几道水迹,一定是下雨时房顶瓦片漏水造成的。墙的角落里,几只勤劳的蜘蛛挂在上面,编织着捕蚊虫的网。一只二十一英寸彩电到还很新,可能买的时间不长。电视机周围被一层灰尘笼罩着,也没人去擦擦。客厅内,一只40支光电灯,被一根80公分左右长的电线吊在空中,在微风的吹动中不停的摇晃。客厅内,没有沙发和像样的摆设,可能在他边疆的一生中,没有什么贵客,邻居们也很少串门,所以那些沙发啊!什么等!等!都是多余的。后面一间烧饭菜和洗澡的小付房,但看不到当年茅草和竹排了,付房也是瓦盖的,付房内,几块被烟火熏干的鱼肉,和自制的香肠,吊在空中,这样老鼠也偷吃不到。我暗想,“如在那个年代,这些珍贵的食品如映入眼中,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偷吃掉,享受一下酒肉穿肠过的欢乐”。在窗旁,挂着一串一串的干辣椒,灶台上,放着一只装盐巴的瓶子,和半桶油,不见其它调味品。墙的角落还堆放着几只烈酒的空瓶。可能是在烦恼的时候,他常常喝烈酒。我的这个老乡,由于长时间处在边疆低层次的群体中生活,已经完全溶入了自然。遗憾的是,在老营长的口中,我们得知,他已得了绝症,并已经晚期。骨瘦如柴的他,我亲爱的老乡,来日已不长,很快将谢世,消失在人间,也许你作古后,不会是那种绚丽如红,但你毕竟献了青春,献终生,献了终生,献子孙。这时他的一个小孙子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一个打着光脚的大山里的孩子那么天真,不知他们长大后是否知道,他们的祖先,曾经来自祖国最美丽的城市上海,那里曾经有过祖先们的一席之地。

  这些年来,当初我们一列火车上出来的好友,钱根道、张建明、徐永章、周桂兴等等……!一个个未老先亡,都相继离我们而去,我都一一最后为他们送行。如果你走后,远离了人世尘嚣争纷,灵魂得到了永久安宁,也许这是人生中幸福的解脱。但你要常到外面的世界去走走,回去看看自己的故乡,如果能看到故乡日新月异的变化,也一定会感叹、自豪,到了天国,如果与好友们相遇,代向他们问好,告诉他们,待我身后,我们一起,再作好友。

  流逝中的岁月,已经把我们带到了不惑之年,数不胜数的知青故事,太多、太多……但都离不开这种主题,“泪的述说”,我还有很多话题想述说,想表达,只是本人学历贫浅,无法雕琢出来献给读者。本文的述说,都是真人、真事、真名。多年来,本人一直坚持在一线,为郊区版纳知青,讨回了一个公道。目前,我有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身边,还有一帮信赖我的朋友,我的精神世界充满了“知青情结”,我将高举起这面旗帜。

  我将永远守卫着这种特殊的知青情结,直到永远、永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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