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logo.gif (12930 字节)

|关于我们|澳洲中国知青|安徽频道|江西频道|黑龙江频道|贵州频道|吉林频道|云南频道|内蒙古频道|数风流人物|加入收藏|

现在位置:首页云南频道>七月,抹不去的记忆

相关内容

·南疆缘情话沧桑--拜访赵凡前辈 
·知青回忆录《飓风刮过亚热带雨林》重庆首发
·七月,抹不去的记忆
·泪的诉说
·闵行区知青召开纪念赴云南35周年联谊会
·如歌的岁月--介绍《知青喜爱的歌》一书
·密林深处:悲歌一曲唱除夕
·上海市老知青回访团拜祭知青坟墓祭文
·上海老知青赴云南回访札记
·跋涉与回归
·如果你当过知青
·西双版纳的月光
·妈妈
·云南知青《勐龙记忆》一书在沪举行首发式
·我看《胶魂》
·我的回忆录-前知青时代
·版纳的雾
·一个出生在西双版纳的*女孩
·在安置越南华侨的日子里
·东方网:上海艺术节"感受云南"演展系列活动开幕[组图]
·西双版纳州知青文化调研报告
·岁月蹉跎忆版纳(2)
·岁月蹉跎忆版纳
·我的七七、七八两次高考
·知青精神激励我奋发向上
——重读叶辛小说《孽债》有感
·从通讯员到电信实业公司老总

 

七月,抹不去的记忆

作者:黄亨义

  对于正在企盼高考成绩的莘莘学子来说,七月,不论称为火红的七月,还是当作黑色的七月,我以为都是充满希望的七月。然而,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三十五年前的七月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呢?又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呢?

  让我把记忆的录像带倒回到那不堪回首,又难以抹去的蹉跎岁月。

  1971年7月4日下午,如火的骄阳炙烤着大地,这个平常的夏日对我却终生难忘。吃过中饭,我背起背包,在一家人的相送下,踏上了奔向遥远的西南边疆的征程,也迈开了走向生活的第一步。邻居3岁多的小孩东东也来送行,因他父亲在云南工作,他戴上我的十八圈、印有“山城”字样的草帽,背着水壶,又蹦又跳的拉着我的手说:
“我也要到云南去!”

  这天下午,我们从天府乘车到北碚集中,在泉外楼饭店吃了一顿掺有碗豆的米饭,作为我们离开家乡前的晚餐。晚上,区里在体育馆召开欢送会并演出样板戏《沙家浜》。当晚,住在朝阳中学的教室里。

  7月5日,我们离开北碚到了菜园坝火车站,在震天响的锣鼓声中,我们――重庆市第21批支边青年,北碚人民的一千名儿女登上了南去的列车。

  当列车在乐曲声中徐徐启动,刹那间,哭泣声、告别声汽笛声响成一片,父母亲人伫立站台久久不愿离去的挥手,我们强忍泪水探出脑袋凝望站台直到看不见。

  列车加速向前方奔驶,报名参加云南生产建设兵团的经过像梦幻般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不久前,我们这些进入初中还不到两年的“新三届”即小学66级、67级、68级三届毕业生,在面临升学无望,唯一出路只有支边、下乡的情况下,听了兵团的代表所作的动员报告,在我们当中引起了强烈反响。我们不仅仅是为报告人所讲述的西双版纳“头顶香蕉,脚踩菠萝,跌一跤抓一把花生”的美丽所吸引,更为帝、修、反卡我们的脖子,要20吨大米换1吨橡胶,那位身居高位的“副统帅”发出“大力发展橡胶”的指示所激励。同时,曾经看过的小说《边疆晓歌》所描绘的传奇色彩的垦荒生活也影响着我。

  是啊!十六七岁正是充满幻想的年龄,正值“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青春年华,当一名不穿军装的解放军,为国屯垦戍边该有多自豪。况且,当时的要求是要本人申请,政治审查,兵团接收人员挑选,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能去的,。要出身好、表现好,一个班上获得批准的大约只有十多个人,有的同学还因此写了“血书”,表示加入兵团的决心。我在听了动员后,没与父母亲商量便自作主张报了名,仅管母亲不同意把户口簿藏起来,我还是东找西翻找到了拿去交给了学校。那时我们信奉的口号是“毛主席挥手我前进,一生交给党安排”。

  直到批准的喜报送到家里,我才真的意识到:从此,我已不是重庆人了,生活了十多年的故乡,再也不是久留之地了。于是,我特地到商店去买了一个印有解放碑图案的面盆准备带到边疆,留着纪念。

  临出发的前几天,警备区专门派了现役军人对我们进行训练,在操场排队集合,在教室里听讲话,大热天,一律要把衣服扣好,还搞了一次拉练,要求可高了。家长们看到这一切,都觉得把娃儿交给兵团是放心了,想不到以后却发生了许多令家长们不放心的事。

  眼看出发日期临近,从没出过远门的我,还突击学会了打背包,至于缝被子之类的事只有到时候再说了。

  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我们于7月6日傍晚到达了此行的第一站昆明,列车广播中响起了激动人心的话语:“两千三百万云南各族人民在欢迎你们,云南生产建设兵团在欢迎你们,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在天安门城楼上看到你们的代表。”
站台外,敲响了迎接我们的锣鼓,我们排好队,以毛主席像和红旗为先导,走到了车站前的广场,只见广场上早已一字儿排开数十辆客车,每辆车上都插着一面红旗。在暮色中,我们的车队穿过了昆明市区,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这座陌生的城市,客车就把我们带到了市郊的华侨补校。

  我们在那里休整了一天,后来听说也是等待兵团分配。领导宣布一律不得外出,但有的同学还是悄悄翻围墙到市区玩去了。晚上,我们观看了兵团宣传队的文艺演出。

  8日清晨,我们又开始从昆明出发,离最终的目的地西双版纳还有700多公里。我和另一个同学,还有护送的老师和工作人员,坐上了打前站的那辆车,我们的任务是赶在车队前面,与指定的接待站联系吃、住,做好安排。

  客车驶上昆洛公路,先还是一马平川,在玉溪吃过饭驶出不久,汽车便进入了山区公路,只见路越来越窄,山越来越大,人烟越来越少。下午5时左右,我们到了第一天的宿营地,新平县的杨武,大约是一个公社所在地。这里是两面青山夹着一条公路,路边座落着一些低矮的平房,给人一种冷落的感觉。我们的住处可能是学校的教室,晚上还是用煤油灯照明。领导要求大家不要到外面乱走,因为这里不大平静,据说不久前还有土匪出没。我们的几十辆车全都停在公路上,每辆车留了两个同学值守。

  此后的三天,客车一直在横断山脉中穿行,每天的行程几乎都是爬山又下山。清晨,汽车爬上山顶,我们在车上迎接初升的太阳,好像那太阳的高度与我们的车辆是平行的,黄昏,我们在车上目送如血的残阳,我们的车辆好像山海中一叶不足轻重的扁舟。

  第二天晚上宿在墨江县城,这里属于海拔更高的山区,给人的印象是太贫困了,县城除了十字路口的百货公司、银行、邮电局的房子较好外,其余的房子都很简陋,随处可见穿着自织土布,打着赤脚,顶着头帕,背着背篓的山民,我们不知道这属于什么民族。晚上吃的红米饭,感觉比一般的米要粗糙难咽些,谁知现在红米还走俏市场了。

  第三天晚上宿在思茅,这里是地区行署所在地,是位于滇南的一块较大的坝子,其建筑和人流量比起墨江来好多了。我们住的地方像是一所师范学校,墙上有很多的裂缝,听说是前不久地震造成的。

  第四天,汽车从思茅出发才几个小时,就进入了西双版纳辖区,即需要“通行证”才能出入的边境地区。几天来,随着汽车的行驶,山,一座比一座大,人,一处比一处少,家,一天比一天远,我们当初的那种热情逐渐降温,思想上的压力逐渐增加。眼前,公路从遮天蔽日的密林中穿过,好长一段路都很难见到一处人家。偶尔,会遇到几个知青模样的人冲我们的车高喊“你们受骗了!”听口音得知他们也是重庆知青,可能是前几批到达的。这样一来,我们更感到一片茫然,不知道前面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原来,这里已是兵团一师三团分布的范围,许多连队都是知青到了以后才开荒建立的,一切都要白手起家,生活的艰苦可想而知。我们还算幸运的,本来是安排到六团,那里距老挝不远,也是新建连队居多。可能是接收有困难,才把我们重新安排到一团,在云南垦区属于建立较早,条件相对较好的一个单位。

  下午2时许,我们的汽车驶出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前面出现了一条水急浪涌的大江,不用说,这就是澜沧江了,驶过澜沧江大桥,终于到了西双版纳州所在地景洪,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离景洪城不远,就是一团团部所在地,在团部稍事休息,汽车又把我们载向各自的营连。

  云飞月走,星移斗转,回首往事,感慨万端。三十五个年头过去,仿佛弹指一挥间,当年风华正茂的支边青年,今天已渐次进入“天凉好个秋”的年龄。三十五年前所发生的一切,曾经影响了我们的一生。谁说青春无悔,如果我们不是经历了那样的七月,如果我们的青春年华不是与红土而是与课堂相伴,我敢说,我们这一代中肯定会多一些科学家、工程师、教授、学者,少一些下岗工、内退工、提前退休工。

  我们也有无悔,那是西双版纳的烈日炙烤了我们,西双版纳的风雨吹打了我们,农垦工人的性格影响了我们,教我们懂得了该怎样去面对人生。今天,我们虽然处于弱势,但是,我们不是弱者,不论工作顺利还是身处逆境,我们都能够用辛勤劳动为国家、为社会、为家庭撑起一片天。不是吗?我们当中有这样的例子,即使下岗了靠自谋职业仍然把孩子送进了清华、北大,替自己去圆了那个因为三十五年前的七月而破碎了的大学梦。

  啊!七月,影响了我们一生的七月,记忆中抹不去的七月,刻骨铭心的七月!

   2006 上海知青网版权所有     联系E-mail: webmaster@shzq.net     转载请保持文章完整,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