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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岁月几疑在梦中

风土人情篇

阿喃(洗澡)

作者:毛幼荣


  "阿喃"是西双版纳傣语洗澡的意思。傣族非常爱洗澡,并都靠河边安家落户。而且当地天热,时常一天要洗好几次澡,难怪又称水傣族。到过西双版纳的人总会对"阿喃"留下较深的印象,傣族洗澡的独特之处令人难忘。

  傣族男子洗澡前岸边脱得一丝不挂,就是大庭广众面前也习以为常,只是将一手遮挡住要害,露着刺满青花的屁股大步踏入河中。

  而女子更妙,她们先将桶裙放松,提起裙边用牙咬着,使整个身子就像在一个布桶之中。然后脱去小衣服提住裙子步入河中,并渐渐蹲下,水面沿着身子逐渐上升,桶裙也同时提高,直到身子全部进入水中时桶裙成一团顶在头上了。洗完澡后又同样方式逐步出水与套下桶裙,这过程倒也有点像暗袋中装胶卷,不得曝光的意思。这也是母亲教女儿,一代代传下来的。也因为都有这么几招,所以常见男女一大堆人一起洗澡也无所谓了。

  一般男女同时在河里时,总是女的在上方,男的自动到下游,在他们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在著名傣族诗歌"诺洋咯"中就有"姑娘在上游洗澡,小伙子在下游洗头"的诗句。可是以前为什么姑娘常在河里蹲着呢?久住当地的人才知道有时根本是在解手。傣族很怕粪便臭,认为厕所集中粪便太臭,太不可思议,而不愿进入。而在流水河中解手既不见,又无嗅,再好不过了,所以洗澡同时又解手司空见惯。更难以理解的是妇女卫生期与产后也要到河里蹲着冲洗,冷天也如此,居然不忌生冷,大概也是从小锻炼的结果吧。

  雨季一到,山洪来临,一清见底的大河就变成了汹涌澎湃的黄泥水了,按当地经验一遇大雨之后,赶快去河中洗澡,洗衣,因为半天后上游的浑水才流到,水一旦混浊总要等几天才会清,这时洗澡又要转移到小溪流中去,那里的水比大河水相对清多了。

  傣族洗澡很简单,也很快,天热时一日数次只是为了冲冲凉而已。有时在河底顺手摸起一卵石就往身上乱抹乱擦,就算是肥皂了。而洗头往往用发酵了的洗米浆来搓洗,一人洗头一河酸臭,但据说却能很好保养头发,永保乌黑发亮。

  傣族在洗澡时往往很高兴,一天劳动的疲劳随着"阿喃"而消除。所以他们时常一边洗澡一边唱歌,有时还相互打闹一番。傣族在河里的时间不少,除了洗澡,解手以外,有时还为了洗衣服或捕鱼。

  傣族在洗澡之余顺便洗一下衣服,但也是马马虎虎,草草了事。经常是用一大石头垫底,再用木棍使劲在衣服上敲打,有时衣服还没洗干净,纽扣倒已被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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