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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皆非的日子
作者:黄亨义
那是我们刚到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不久,有的同学面对当时的艰苦环境,思想产生了波动,出现了一些问题。连队的个别领导不是认真细致地做思想工作,而是感到这些知青不服管,动不动就顶撞,总想找机会给这些知青来个“下马威”。这样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个星期天下午,我们连队的一个爱出风头的同学,约了两个人在连队外面的公路上拦住一个背着挎包的上海知青。
“喂,把烟拿出来大家抽。”几个人迎上前去半开玩笑地说。谁知烟没要到却惹了祸,原来被拦的这个知青是营部武装班的,他回去把这件事汇报后……
大约是下午六时以后,营部武装班跑步来到我们连队,找到下午“惹事”的那个知青不由分说就用绳子捆绑起来,连队有几个平时对知青就怀着一股气的人在旁边助威,当我们同学中有的去问为什么捆人时,那几个更是大叫大嚷:
“这些人平时也捣蛋得很,把他们也捆起来!”武装班的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又捆了一个同学,连拉带推往营部。
没过一会儿,连里吹起了集合的哨声,列好队后,指导员板着面孔宣布说:
“营部通知今晚上开批判会,现在马上就去。”
那天晚上一轮圆月早早就挂在空中,银白色的月光透过胶林映照在公路上,路边不时有萤火虫闪起一个小亮点。在去营部的途中有人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沙家浜”中的唱段“月照征途风送爽”……
我们到了营部一看,马上就感觉到气氛与平时不同,营部会议室的门口赫然挂着“批判大会”几个字,碘钨灯射出刺眼的光,武装班的人员荷枪站在会场周围,我不禁暗自发问,这架式是再教育呢,还是对敌斗争?
批判会一开始火药味就很浓,从连队捆来的几个同学被迫低着头站在会场前面,会场上叫喊声不绝于耳,俨然一个处理罪犯的大会。我们连队有几个人吼得很厉害“还有×××也坏得很,把他拉出来!”喊声一落就有人过来动手,我们当中有几个同学就是这样被拉到了会场前面。连队有个上海知青,平时不多说话,只是要烟吃的那个知青在他所住的草房去躲了一下,这时也被拉出去。不知是谁在叫“这小子还穿着小裤脚,把它剪了。”叫声未落,只见有人上去用刀子顺着裤子的线缝一划“哧”的一声,裤子便裂开了一条口。
批判会火药味越来越浓,又有人站起来说:
“这些人还到各个连队到处串联,竹烟筒就是他们的联络暗号,要他们交待想干什么?”
其实,所谓竹烟筒是因为知青看见当地人吃烟都喜欢用烟筒,觉得很新鲜。有的知青也仿效做了一个,到连队同学那里去玩时也带在身边。请不要忘记这些当时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学生娃,还有强烈的好奇心,那来的什么“联络暗号”?
批判会开到深夜才结束,我回到连队倒在竹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真是欲笑无声,欲哭无泪。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在动荡的岁月里发生的啼笑皆非的往事已经成为历史,但愿这样的荒诞剧永远不再重演。
2006.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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