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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浩文集

·二战的散思考(1)
·二战的散思考(2)
·我的生命,我的歌
·凤凰态——王卓慧印象
·读《古堡系列》有感
·无聊的调查
·第五季节
·生命的眷恋和思考

庚戍三十年祭

·引言
·1章  此去关山千万里
·2章  少年壮志话英雄
·3章  我以我血荐轩辕
·4章  艰辛岁月思前事
·5章  梦断云岭家乡远
·6章  殊途同归人安在
·7章  青春做伴好还乡
·8章  魂牵梦萦念悠悠
·9章  艰难创业百战多
·10章  岁月如歌尽蹉跎
·11章  与尔同消万古愁
·往事能否再提?
·爱情三题  
·歌

 

无聊的调查

作者:董浩

  新华社对使用普通话进行了调查,结论是“上海人不愿说普通话”。这一调查很无聊,无论从哲学上还是从经济的发展程度上。

  首先从哲学上看——这一调查抹杀了事物的多样性而强求一律。语言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地域性。在方言上,中国基本上划分8个区,其中覆盖面最大的是北方方言区,大致范围是从北方哈尔滨到南方的昆明,从东部的镇江到西部的酒泉的所有汉族居住区;其次是吴方言区,覆盖范围大致是长江以南镇江以东(镇江不在其内)和浙江大部。

  那么按新华社这一调查所隐含的意图看,是否应该像秦始皇实行“字同文、车同轨”那样干脆取消各地方言而实行“语同音”?

  调查也知道“即使是在沪郊农村,也有58%的人能用普通话与他人沟通。”既然上海人能够做到在与其他方言区的人用普通话交流和沟通,又何必强求“在家中、工作单位等场合”也非用普通话?莫名其妙。

  设想一下,如果一个家庭在家里不用本地方言而用普通话交流沟通是不是很滑稽和矫情?且按此逻辑,全世界是否应该统一为一种语言?因此建议:以新华社代替联合国,因为联合国居然规定6种语言为其官方语言,这么做岂非大逆不道?

  其次,从经济发展上——语言的发展有这极大的经济特征。这一调查忽视了这样一个由经济影响人文的因素。在经济发展此过程中美国经济的实力越来越彰显,所以英语也就成了国际上最通用的语言。而国内也逐渐在进行经济一体化并随之而来的是各方言之间的融合。在中国范围内,从经济角度看,香港人看不起广东以北的人,因此称之为“表叔”,广东人看不起南岭以北的人,认为自己与香港是“同宗同文(方言)”并得开放之先素有南风窗之称,上海人看不起北京人,认为北京人只会说不会做;但从文化角度看,以北京为代表的北方(狭义)文化认为,越往南就越没文化,直至香港到达“沙漠”化的程度。

  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不得不承认,最好看的电影电视剧是北京的,文化(演艺)大腕都在北京或出在北京或他地演员想有大发展必须到北京去,眼下,连港台演员都以混在北京而自豪。所以,他们想到北京混,就一定要学好普通话进而要求最好有一口正宗的“老北京腔”。顺便说一句,北京人大目前通过提案,定位北京为政治和文化中心而放弃或者弱化金融(经济)中心的提法(功能)。
而且,我们放眼全国各种“语言”速成班就会发现,价格最贵的学粤方言(广东话),其次是吴方言(上海话),再次是闽方言(台湾话)。这是为什么?说穿了无非是经济发达或者市场化程度越高就作用越大。同样的原因,因为北京的文化市场发达,所以港台演员为钱就一定要学普通话并以熟练为荣。

  举个实例,在兵团时期,所有的人以四川话为标准话,为什么?因为四川人最多,势力最大。眼下国家大举开发西部,万一成了,说不定西藏话就抢手了。所以遐想一下,哪天西藏经济发达程度居全国之冠,那么,全国一定会蜂拥出许多藏语速成班,这就是环境及其需要。

  我是不是应该先走一步去学点藏语,以便将来可能去教藏语猛挣钱?

  何况事实上由于正如经济全球化一样,语言也在互相包容之中。比如,普通话里的“猴年马月”源于天津话“何年嘛月”(嘛——什么);上海话里的字如:嗲”、“作”、“找”(例如“找零”例句,某人去沽酒,这酒3元一瓶,某人递给营业员5元,于是营业员就“找” 某人2元)等都收入普通话。在金融方面的上海话收入普通话的词有“做空、做多”(详见《子夜》)。特别有意思的是“搅”(沪语音gao)、在收入普通话后成了“搞”,于是一切都“搞”,什么“搞工作”、“搞革命”、“搞对象”、总之一句话“乱搞”,随便“搞”。

  就语义的外延看“搞”有“搅”义,而“搅”的外延则小于“搞”,可见“搅”和“搞”是有着明显的不同而仅在个别义项上重叠罢了。同时在把“搅”收入普通话时既没考虑语意上的差别也没考虑语音的差别。从吴方言区向南,在音韵上保留了许多古音,最显著的是是上古汉语语音是没有“j、q、x"的,凡“j、q、x"都以“g、k、h"代替或发音。因此“搅——jiao"在吴方言里成了gao;另外“讲——jiang"在吴方言和粤、闽等南方方言里发音都是“gang".....比如“去——qu",在云南话发音“ke"等等。因此,我的戏说结论是把“搅”收入普通话而成“搞”的老兄一定是欠考虑。其他如坊间俚语“恶形恶状”、“娘娘腔”等上海闲话都以形神兼备而收入普通话。

  所以,我的结论是新华社做此调查的人一定无聊极了的人,且根本不懂语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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