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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10月,一名普通的女知青萧蕓,斗胆上书请求把下乡知青的农龄改为工龄。当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对这封信作了重要批示。从此8000万知青的农龄全部变成了工龄。萧蕓颇富传奇色彩的人生历史也开始为人所知————
1965年7月,萧蕓与千百万知青一样下放到湖南省湘潭县姜番镇知青茶场。知青茶场解散后,萧蕓被分在湘潭县姜番老虎岩生产部落户。后来她嫁给了大队支书的弟弟李开彦并生有一女。知青大返城开始后,1979年7月,经历过令人心碎的努力和等待,萧蕓被招工到株洲市湘江机械厂南华幼儿园当老师。
当时大部分回城知青虽然有了一份工作,但在工资级别、住房分配、福利待遇方面都得从头开始。难道知青在农村劳动的成果就这样轻易地被一笔勾销?知青们聊天时,有人对萧蕓说:“你有见识,文笔也好,你代表我们写一封信,要求把我们下乡的农龄改为工龄。我们都在信上签名,如果闯了祸,你坐了牢,你的孩子由我们大伙照看。”萧蕓顾虑过后还是同意了。1982年国庆节当晚,她几易其稿,终于写好了这封被后来人们称之为“知青福音书”的信。
信中写到:在国家机构几乎瘫痪,生产停顿的动乱时期,我们8000万知青在农村,在边疆,自食其力(不与城里同胞争吃饭,争穿用),身居茅棚(不与城里同胞争房住),荷锄担(不与城里同胞争饭碗)。量棉油裹,我们曾经历下了多少汗水?
令人费解的是:在城里,复员军人的年龄算工龄,家属、闲散劳力转正前的合同期、临时期算工龄,而作为有组织、有号召、有计划的上山下乡运动的积极参加者——下乡知识青年的“农龄”却被一笔勾销了,这点我们无法理解————
信的落款本是“湖南省湘潭株洲部分老知青”,但签名时,有人却露出了迟疑之态。萧蕓看着绕了一圈一个名字也没签上的长达4页纸的信,一下子傻了眼。她知道,当时“文革”遗风尚存,大家担心惹祸上身啊!她决定就由自己冒一回险。她把信的落款改为“湖南省部分老知青”,加上“执笔人:株洲市湘江机器厂南华幼儿园萧蕓”。
萧蕓决定将这封信寄给湖南人民出版社《美育》杂志社当编辑部主任的潘运告,他是萧蕓当时认识的最大一个官。寄之前,她对丈夫坦言,如果出事了,由他提出离婚,以免受到株连。
这封信几经辗转终于呈现在胡耀邦书记的案头,成了胡耀邦落实政策“六年两千件”中的一件。这封信也改变了萧蕓的命运,她因此被调入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机关党委办主任新闻干事。
许昭辉选自澳洲中文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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